内容摘要:1948年 8月 12日,现代著名散文家、诗人、学者、文学教育家、民主主义知识分子朱自清先生在北平病逝。门生故旧、亲朋好友、学界耆宿,以至蒙其著述恩泽的普通读者,都纷纷撰文悼念。其《背影》《匆匆》《荷塘月色》《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等名篇写出了现代中国知识分子的普遍心态,几成当代中国人的“情感原型”,在广大读者中引发持久的共鸣。另外,作为现代文学教育一代宗师,朱自清多年执掌、执鞭全国最高学府之一的清华大学(西南联合大学)中国文学系,桃李遍天下,门生后来也多数成为现代文化知识界精英分子。朱自清及其作品研究,在20世纪90年代前一直是现代文学研究的热点之一,各种论作、传记、年谱不断出现,颇具规模的《朱自清全集》也已在1998年出齐。
关键词:文学;知识分子;逝世;文坛;悼念;散文家;国民党;报刊;个人主义;民主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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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8月12日,现代著名散文家、诗人、学者、文学教育家、民主主义知识分子朱自清先生在北平病逝。朱自清之死,是20世纪中国文坛上的一件大事。它引发了声势浩大、经久不息的追悼、忆念浪潮,回声余响持续至今。门生故旧、亲朋好友、学界耆宿,以至蒙其著述恩泽的普通读者,都纷纷撰文悼念。可以说,在20世纪作家中,对朱自清的悼念风潮,从波及范围、绵延时间、作者数量、文章篇数来说,都超过绝大多数同侪。究其原因,至少有以下数端:
一是朱自清文学作品的巨大影响力。作为“五四”以来最著名的散文家之一,朱自清创作了现代汉语散文中的若干经典之作,很多作品甫一问世,就入选中小学国文教科书,影响及于全国,广被几代中国人。其《背影》《匆匆》《荷塘月色》《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等名篇写出了现代中国知识分子的普遍心态,几成当代中国人的“情感原型”,在广大读者中引发持久的共鸣。
二是现代知识界对朱自清人格的广泛崇敬。朱自清性情内敛,温柔敦厚,待人谦卑,自律严格,工作勤谨,趣味广泛,这些都使接近他的人愿意与他交往,珍惜与他的友谊。其同辈与游者,泰半是现代文坛学界名家;另外,作为现代文学教育一代宗师,朱自清多年执掌、执鞭全国最高学府之一的清华大学(西南联合大学)中国文学系,桃李遍天下,门生后来也多数成为现代文化知识界精英分子。文界人士普遍重情重义,有感于衷,援笔为文,盛况自成。
三是朱自清一生贫病交加,生活窘迫,最后断然拒领美国救济粮,“饿死”的结局增加了其逝世的悲剧色彩,引起全社会的一致同情与敬佩。
朱自清先生逝世当年入学的清华大学1948级新生,是亲聆朱自清教诲的最年轻一代人,即以他们而论,屈指算来,迄今也已年过九旬,多数已作古。出自这批人之手的纪念文章也很难再添新作了。因此可以说,到目前为止,把所有同时代人忆念朱自清的文章汇为一编,条件已经成熟。
《长向文坛瞻背影——朱自清忆念七十年》就是这方面工作的尝试。编者尽可能搜集整理上类文章,共得290篇左右(不含挽联悼词之类),希望能为推动朱自清研究提供一部翔实的资料总集。它全景展示了七十年来各方人士追念朱自清的过程。通观此一过程,可以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1948年8月12日朱自清先生逝世当日到当年年底。此期文章面世最为频繁,可谓无日无之。其中从8月12日到9月12日一月间,全国报刊发表悼念文章103篇,日均3篇。从8月12日到年底不到140天,共计发表176篇,其中36篇发表两次以上,合计212篇(次),日均1.5篇。其中《时与文》《新民晚报》《中建》《大公报》《文讯》《民国日报》《新生报》《周报》《新路》《西方日报》《开明》《文潮月刊》《文学杂志》《学生杂志》等十数家知名报刊组织(有的还先后好几次组织)了专辑、专号,整版发表忆悼文章,可谓盛况空前、蔚为大观。
第二阶段是1949年至1966年。此期悼念朱自清转为周期性出现的事件。在朱自清逝世周年前夕的1949年8月8日,中共中央主席毛泽东发表著名时评《别了,司徒雷登》,其中有一段高度评价了朱自清的气节:
我们中国人是有骨气的。许多曾经是自由主义者或民主个人主义者的人们,在美国帝国主义者及其走狗国民党反动派面前站起来了。闻一多拍案而起,横眉怒对国民党的手枪,宁可倒下去,不愿屈服。朱自清一身重病,宁可饿死,不领美国的“救济粮”。唐朝的韩愈写过《伯夷颂》,颂的是一个对自己国家的人民不负责任、开小差逃跑、又反对武王领导的当时的人民解放战争、颇有些“民主个人主义”思想的伯夷,那是颂错了。我们应当写闻一多颂,写朱自清颂,他们表现了我们民族的英雄气概。
这一论述,巩固了朱自清作为民主主义知识分子典范的地位,也为新中国初期的朱自清作为“国民党反动派”之对立面的形象,起了“定调”的作用。
“文革”十年,因众所周知的原因,朱自清纪念文章几乎空白。“拨乱反正”后,忆念热潮再度涌动,开启了忆念朱自清的第三阶段。1978年,在朱自清诞辰80周年、逝世30周年之际,有关方面组织了高规格的纪念会议,在此前后,各大报刊重新大量刊登忆念文章。
值得注意的是,朱自清的一部分学术衣钵为居于港台北美等地的学生所继承,因而传布海外。他们撰写的忆念之作,既是朱自清的文化影响遍及华人世界的一个见证,也反过来扩大了这一影响。其中马星野等人的文章,具有特别重要的分量。
朱自清及其作品研究,在20世纪90年代前一直是现代文学研究的热点之一,各种论作、传记、年谱不断出现,颇具规模的《朱自清全集》也已在1998年出齐。最近20年来,这一领域却相对沉寂,似乎进入了高原期。笔者认为,关于朱自清其人其文,仍有很多有待深化认识的区域,仅有关基础文献方面,就有大量工作需要做,除了朱自清本人创作作品、日记书信等的更详确整理,也包括忆念文章这一类的外围文献。可以说,基础文献的兜底深翻,可能成为新一轮的朱自清研究热潮的一个重要突破点。希望《长向文坛瞻背影》能在这方面起到些微推动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