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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文明:魏晋书法的儒学精神
2017年04月08日 07:18 来源:光明日报 作者:吕文明 字号

内容摘要:儒学精神的存在使魏晋书法能始终保持中和唯美的发展状态,并与中国文化的精神内核和中国人的审美心理相契合,最终成为中国书法的典范。赵壹的《非草书》对处于起步状态的草书做了很好的规整,并把书法纳入儒家的思想体系之内,使书法的发展有了厚重的思想基础,为魏晋书法高峰时代的到来创造了必要的思想和文化条件。在书法上,钟繇对当时新出现的楷书进行了规整,他将隶书的草化、扁平、波磔等问题进行了合理化处理,使书法向着方正典雅的方向发展,这非常符合儒家中和的美学思想,即书法艺术也应做到“发乎情,止乎礼义”“从心所欲不逾矩”。儒学精神与书法艺术的融合成为魏晋世族文化的典型特征,儒学精神在这种融合中是主流,书法受其影响和引导。从这个意义上讲,魏晋书法对于儒学精神的吸收和借鉴正可成为中国书法在后世发展的典范。

关键词:书法;儒学精神;草书;儒家;王羲之;文化;家族;影响;发展;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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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中国书法史的高峰,魏晋书法所彰显出的风度和气象是后世始终都无法超越的,它温文尔雅、贵和持中、风流蕴藉、潇洒飘逸,为历代书家所瞩目。这其中最核心的因素就是儒学精神。儒学精神的存在使魏晋书法能始终保持中和唯美的发展状态,并与中国文化的精神内核和中国人的审美心理相契合,最终成为中国书法的典范。

  

  《论语·述而》云:“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在先秦的儒家思想中,艺术与道、德、仁相辅相成。但这之后发生了变化,艺的地位日趋下降,到西汉《礼记·乐记》就变成“德成而上,艺成而下”了,书法也由此而被视为“小道”“末技”。所以,当汉末书法发展出现第一次自觉时,士子们抛却儒家典籍而疯狂研习草书的行为,立即遭到谨守礼法的儒士们的严厉批判,东汉辞赋家赵壹的《非草书》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中产生的。赵壹认为:“草书之人,盖伎艺之细者耳。乡邑不以此较能,朝廷不以此科吏,博士不以此讲试,四科不以此求备,正聘不问此意,考绩不课此字。善既不达于政,而拙无损于治。”赵壹的指斥显然是从儒家“弘道兴世”的角度出发,认为痴迷于草书会使人“背经而趋俗”,因此必须予以遏制。他的批判虽然是对当时书法发展潮流的否定,但却在不经意间将书法导入正轨,即书法的发展必须建立在儒家道德礼法的基础之上。汉末名气最大的书法家是蔡邕,他以古朴和典雅的篆书、隶书见长,其主持刻立的熹平石经,刊刻《鲁诗》《尚书》《周易》《春秋》《公羊传》《仪礼》和《论语》等七部儒家经典。石经刻成后,“其观视及摹写者,车乘日千余两,填塞街陌”。可见,蔡邕是因为精通篆隶和刊刻儒家经典而受到世人推崇的,他的书法是建立在儒学精神的光环之下的。与他同时代的草书名家张芝家学渊源,其父张奂为著名儒生,曾师从经学大师朱宠研习《欧阳尚书》,并将《牟氏章句》从四十五万言减为九万言。张奂因为党锢之祸被免官,回归弘农后闭门不出,教授弟子千人,讲诵儒家经典,著《尚书记难》三十余万字。张芝一生未仕,长期跟随父亲左右,自然受到父亲经学思想的影响,《后汉书·张奂传》注引王愔《文志》云:“芝少持高操,以名臣子勤学,文为儒宗,武为将表。”可见,张芝也是当时的名儒,其思想必定影响书法。从保存在《淳化阁帖》中的张芝草书《冠军帖》《终年帖》等作品来看,其用笔自然灵动,潇洒飘逸,“如行云流水,拔茅连茹”,甚是精彩。但是,从中也可看出其草书线条张弛有度、收放自如,笔势的活泼与线条的柔美和结体的厚重并存,充分彰显出儒学精神对其书法的影响。张芝由此而成为汉末曹魏时期唯一的草书大家,与其同时代或略晚的几位书法家钟繇、邯郸淳、卫觊、韦诞和胡昭等都不擅长草书。可见,此时的儒家思想虽已出现式微和裂变,但儒学精神对书法仍有较大影响,这一时期有较大发展的书法字体是楷书和行书,这两种字体符合儒家中和的精神气象,因此受到士子的青睐。

  赵壹的《非草书》对处于起步状态的草书做了很好的规整,并把书法纳入儒家的思想体系之内,使书法的发展有了厚重的思想基础,为魏晋书法高峰时代的到来创造了必要的思想和文化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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