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11月8日下午,由上海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和文汇报社联合主办的“文学与我们的生活”演讲季第二期开讲。
关键词:文学;东方讲坛;作协主席;演讲;文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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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8日下午,由上海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和文汇报社联合主办的“文学与我们的生活”演讲季第二期开讲。著名作家、湖北省作家协会主席方方主讲《文学创作的个人表达》,复旦大学学报主编、中文系教授汪涌豪主讲《文学:超越与否定的力量》。市社联专职副主席刘世军出席,著名作家、文汇报首席编辑潘向黎主持。来自机关、企业、高校等各行业的现场听众,与在华东理工大学视频分会场的学生听众共600余人,一起聆听讲座,分享阅读。
“文学对我来说是我的救命恩人”——方方开宗明义地讲述了自己个人经历与文学的“捆绑”关系,她认为,作家的成长经历和阅读背景对其创作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正是青年时代遭受的各种挫折和艰难经历,使得自己走上创作的道路,并在作品中格外地关注社会底层和“小人物”的命运。
“文学应该有态度”。从文学革命开始,小说逐渐替代了诗歌成为文学的主体,并肩负起“创作有诚意的现实主义小说”的重任,需要作家写普通人的生活,写近距离的人生。方方认为,现实主义的小说创作应该是关注现实社会和面向芸芸众生的,也应该是“有情怀,有力量的文学,有鲜明的倾向和价值判断”的。
方方所理解的文学是与弱者息息相通的。相较于关注宏大的事情,方方更愿意关注每一个个体的生命,关注他们的爱恨情愁,生离死别等个人情感,关注他们存在于这个社会的方式,以及他们感受这个世界的方式。作为文学的小说,它是能够照顾人心的,能够更宽阔地表达一种人情和关怀,并且陪伴和温暖被历史遗忘的弱者;在方方看来,“文学自己是需要弱者的,文学并不需要更多的强者,而是需要这些被冷落的人同她们一起共同往前走。”
文学作品是一种个人表达。方方说,其实每一个作家,真正好的作品都带着强烈的个人色彩,表达个人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尽管不同的作家会有不同的方式表达,但是对每一个触点有限的读者而言,读到不同的作家各自对世界和社会的不同认知和看法,会从中得到更多的收获,扩大自己的眼界,并从中找到对应的能够跟自身有感应的一个“伙伴”,从而去选择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
汪涌豪教授围绕文学的否定与超越力量展开了阐释。文学首先是具有否定力量的。在全球化、现代化的当下中国,人们往往用物质的东西衡量发展进程,导致物对人的控制,甚至文学创作也不可避免出现了内容上商业化的倾向。针对这种倾向,汪涌豪指出“人是通过有目的的活动,改变环境创造更有意义的生活”,表现生活的文学不能够“不审视不批判不否定”,而应该提供给人“自由的舒展”,创作者应该探索各种途径“拿出否定的力量,否定物对人的控制。”文学和艺术天然就是站在社会的反面,监管社会、批判生活,使这个社会保持健全的理想。同时,也正是在这样一种非自由的状态中,文学只能通过否定非自由获得维持自己自由的形象。
汪教授认为,文学还必须有一种超越的力量,超越既存和已知的东西,把人朝向将来和未知的东西。超越正是人对自身现实的一种反思突破,超越也是一种根本的属性,是人本质力量的体现。文学是人学,文学通过超越寻求日常生活之外的人的终极的存在意义和价值,并且把这个东西作为自己的理想和目标。因此,好的作家不甘心于对生活浮光掠影地简单复制,也不甘心接受世俗的,躲避崇高,而是努力在接近生活真实的同时,用富有洞察力的眼光,替自己找回一个完整的视界。汪涌豪强调,文学要“超越对当下的实录,实现精神的提升,这样才能获得认识意义、价值意义和审美意义。曹雪芹的《红楼梦》、巴尔扎克的作品之所以伟大,就是因为它们“没有成为一个个人化的文本,而成为一个时代忠实的记录”。
汪涌豪总结,否定就是超越,超越就是否定。文学的超越性从有限走向无限,就依然要对当下投怀疑的态度,通过否定和批判,让人走向反思。“只有当我们独立在这个时代,才可以有助于满足这个时代任何的要求,因为只有满足这个时代任何要求的文学,才是尼采说可以给人慰藉的文学,只有创作这种文学的作家,才是具有无穷胆量和想象力未来世界的英雄。”
方方、汪涌豪的精彩论述引发了现场共鸣,激起台下听众踊跃提问。一位初中教师提问:“《万箭穿心》中女扁担李宝莉形象传达了作家怎么样的人生思考”?方方说,我想告诉大家的是,面对生活纵使万箭穿心也要扛住,扛得住——这个就是最底层老百姓的精神。一位来自朝阳一中的同学问道,如何评价中国的古体诗?汪涌豪评价说,诗是语言献给灵魂的礼物,用非常精炼的语言,深刻地直指人的内心,并且是碰触到人心当中最柔软的部分。古诗的深厚也正是在于这里。方方和汪涌豪围绕“文学对人心的照顾”和“文学在否定中给人理想,超越中给人希望”的讲演在初冬时节传递给广大听众文学的温度和力量,并促使听众在快生活中学会“慢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