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基于研究型大学于国家发展的重要意义，“研究型大学校长”已然成为学术界讨论的热点之一。通过分析大学校长领导力的逻辑起点、基本概念、必要性探讨以及学术界现有的研究进展，认为：研究型大学的性质、宗旨及其构成成员的特殊性决定了研究型大学校长的核心领导力是基于学术的领导，而其实现条件包括对大学内部(包括“物”、“人”、“事”、“文化”及其关系)的引领与对大学外部关系(包括政府和市场)的协调。研究结论为：党委领导与校长负责的真正结合，基于内外部和谐基础上的学术发展是研究型大学校长核心领导力的根本实现。

　　关键词：大学校长 领导力 研究型大学 核心领导力

　　基金项目：江苏省教育厅高等学校哲学社会科学基金项目“民国时期大学学术权力运行状态研究”(批准号：2014SJB168)。

　　在社会化进程加速、国家之间竞争加剧的宏观背景下，大学在其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不论是高新科技的诞生，还是创新型人才的培养，都与大学息息相关；“有什么样的校长，就有什么样的学校”，足见大学校长对于大学的发展至关重要。近年来，大学校长群体已然成为社会关注的焦点之一。从领导力视角来探讨大学校长与大学发展，则需要回答如下问题：什么是大学校长领导力？其核心是什么？如何评价及如何实现大学校长领导力？这样的逻辑关系构成了探讨研究型大学校长核心领导力的基本思路。

　　一、大学校长领导力及其基本内涵

　　“根据传统的领导观，领导者是组织成功的唯一的最关键因素；另一方面，组织约束及其实践和培训中的共同要素使领导者本身可以互相替换。”[1]正是基于大学校长于大学发展的重要作用与其角色的可延续性，讨论大学校长领导力问题才具有可能和意义。

　　(一)大学校长领导力的逻辑起点

　　世界近现代高等教育始于十二三世纪的欧洲中世纪大学。在与所在地的行政当局、教会乃至市民的长期抗争中，大学与教会、政府之间形成了一种利益共生关系。大学从教皇、国王或皇帝那里获得具有法人性质的特许状及其他一些特权，成为一个既非附属于教会又非听命于政府的独立学术机构。大学校长作为大学、教会和政府之间的“中间人”，使最初的大学成为保护人们进行知识探索的“象牙塔”。继而，欧洲相继掀起的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和工业革命，使大学和整个社会、国家的关系密切起来。至今，高等教育所处的环境仍然发生着持续而深刻的变革。大学校长这个处于大学与社会、国家、市场中的“人”无法再从容应对外界和大学内部相应的所有变革，于是，“大学校长领导力”作为解大学校长应对之困的有效途径之一，进入了人们的视野。

　　(二)大学校长领导力的概念

　　领导力作为一个比较新的概念，最初运用于管理科学。在教育学界，有学者认为，“领导力是一种有关前瞻与规划、沟通与协调、真诚与均衡的艺术。”[2]也有学者提出，“大学校长领导力是一种与大学精神、大学文化和谐统一的能力，它是大学校长在大学这种崇尚民主和自由的社会组织中，协调个性差异的教职员工，让他们彼此包容，共同合作，不断取得知识创新、科技创新和学术创新成就的杰出领导力。”[3]前者把领导力归为艺术，后者则针对大学校长的职责提出了大学校长领导力所应具备的素质和要求。罗伯特·波恩鲍姆则认为，“如果仅仅把大学校长领导力看成是计划和决策，那么，他们会沮丧地发现：自己对追随者的价值观或组织承诺没有一点影响。”[4]从组织学理论出发，大学校长领导力可以界定为能够影响并引领一个群体实现共同目标的综合性能力。而实际上，鲜有大学校长具备较高的领导力评价，其原因在于大学校长所领导的大学成员群体(主要为大学教师与学生)存在与其他社会组织相异的特殊性，从而带来整个大学组织与社会其他机构的区别：大学校长不仅需要帮助学校成员树立正确的价值观，激发成员的工作和学习热情，培养成员对大学组织的忠诚感和责任感，还要使成员能够在大学组织中获得发展和满足。校长影响着大学及其成员不断走向革新的过程，才是其领导力的实现。

　　(三)探讨大学校长领导力的必要性

　　这里的“必要性”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讨论大学校长领导力问题具有很强的现实意义，二是为大学校长群体自身提供领导的借鉴和参考。

　　1.大学校长领导力问题的现实意义。对我国而言，不论从市场还是国家角度，大学校长领导力的建设和加强都具有一定的紧迫性：首先，总体而言，我国在从传统计划经济转换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过程中，市场经济与高等教育的关系模式并未真正建立，高等教育适应市场经济的原则和方法并未真正完善，高等教育在市场经济中应有的体制及运行机制尚不完全清晰[5]。其次，从我国国情出发，我国的大学正处于菲利普·阿特巴赫所言的“世界的边缘”：虽然第三世界国家的大学与世界一流大学存在较大差距，但却可以成为本国发展的中心，以带动整个国家的进步。那么，我国的大学如何从“边缘”走向“中心”，从而以大学的发展带动整个国家的提升，也有赖于大学校长领导力的实现。

　　2.对大学校长自身的借鉴意义。在世界各国的高等教育界，都存在这样的情况：许多在专业领域内的知名学者抛下了自己的学术工作，而走向大学校长的岗位。虽然，由具有学术影响力的专家出任大学校长，是大学这一学术组织的必然需要；但是，是不是著名学者就一定能胜任大学校长的角色呢？若这些学者继续从事相关领域的学术工作，是不是对学科、学校和国家更有价值？再者，承担大学校长一职后，一定程度上，这些学者必然会为大学组织的发展牺牲个人的学术发展。那么，如何在二者间求得平衡，实际上是关乎大学命运的重要命题。正如阿什比(Eric Ashby)所言：“一位卓越的科学家改变一生的思想方式去做大学校长，这是一种牺牲，也要冒一定的风险。”[1]3领导力建设作为大学校长专业化过程中之不可或缺的内容，本身也值得大学校长群体来学习、吸纳和参照。

　　优秀的大学校长、卓越的校长领导力体现在合理处理大学与政府、市场的关系之中。如果关系处理得不合理，则会出现两种可能：大学屈从于国家短期发展目标走短视效应之路而丢失大学的根本属性；或是大学处于政府、市场的权力博弈之中踌躇不前，进一步扩大与发达国家高等教育的差距。

　　(四)当前关于“大学校长领导力”的研究进展

　　当前，围绕大学校长与大学发展的讨论如火如荼，成果颇丰：从研究内容来看，成果涉及大学校长的能力与素质、理念与管理、角色与责任、遴选与任用等；从研究方法来划分，则定性与定量皆有，个案与比较兼存，历史梳理与现实考察均十分丰富。这两年以来，在教育领域，如何当好校长、如何加强高校领导班子建设、如何提高大学校长能力等问题比过去更加受到关注[5]。我国学术界对大学校长领导力的研究也逐渐增多：如研究大学校长的领导特质以寻求卓越大学校长所具有的共性品质[3，6-7；研究大学校长应然或实然的领导行为以明晰大学校长在我国高等教育的不同发展阶段承担和扮演的角色[8-10]；研究大学校长的领导权变因素以分析大学校长领导和管理大学中的各因素的重要程度[4，11-13]；等等。相对大学校长其他方面的研究而言，对其领导力的探讨不仅在数量上远远不够，对领导力本质性的研究也比较缺乏，尤其缺乏对研究型大学校长领导力特殊性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