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苏东剧变之后,西方民众曾一度将共产主义视为邪恶的代名词进行穷追猛打。
关键词:共产主义;复兴;真理性;资本主义;私有化
作者简介:
作者:复旦大学当代国外马克思主义研究中心主任助理、复旦大学政党建设与国家发展研究中心马克思主义与当代社会研究工作室主任 鲁绍臣
苏东剧变之后,西方民众曾一度将共产主义视为邪恶的代名词进行穷追猛打。 然而吊诡的是,在资本主义的西方,共产主义这一曾经“不合时宜”的观念,在最近几年却开始复兴和流行起来。特别是当美式资本主义在政治上遭遇“9·11”,在经济上遭遇2008年以来持续的金融动荡之后,共产主义更是“死而复生”,成为世界性的议题。比如2009年3月在英国伦敦召开的“共产主义观念”大会便吸引了千余人参加,2010年的柏林会议以及2011年的纽约会议同样盛况空前。以巴迪欧、奈格里、齐泽克等为代表的思想家齐聚一堂,共同讨论“共产主义复兴”的路径与形式。
共产主义的复兴意味着什么?是回到传统苏联的计划经济模式吗?它与中国传统文化的复兴相冲突吗?其对中国未来的道路选择有何启示?笔者借助当代国外马克思主义学者一些新见解,力图对这些问题做一解答。
一、共产主义是人类真理性存在的明证
法国著名左派思想家阿兰·巴迪欧认为,当代资本主义已经彻底堕落为“选票至上主义”、犬儒的“新贝当主义”,日益受制于金钱的“铁律”,愈益失去“属灵”的一面。不仅在追逐财富时如此,在消费时,人们的精神和欲望也往往被各种商业广告和流行时尚所捕获,“无时无刻不在枷锁之中”成了现代人难以逃避的命运。人们只求成功不求伟大,不再相信真理、良知,犬儒主义、虚无主义、市侩主义成了时代的精神境况。究其原因,在于把市场和资本的交易原则神圣化并推广到一切人与人交往的领域,最终把“人”这一无限性、真理性的存在蜕化变质为单一的向度。在这样世界中,有文化无艺术、有技术无科学、有管理无政治、有性欲无爱情。一切政治和行动都变成了权力斗争和纸牌屋,不再与正义和平等的真理性追求相关。
可以说,共产主义的根本特征之一是超功利性和审美性,共产主义意味着人的真正依归和灵魂的安宁,而非现代人的虚无、孤独和寂寞。有共产主义精神的人才会有心有灵犀的相通性,它是克服人与他人的分离,超越了政治与经济、宗教或艺术、日常经验之间的分裂,“重塑‘共有’内涵”的重要时刻。没有了共产主义观念的世界,人类也就失去了永恒的价值和真理,就像玻璃瓶中的苍蝇一样,整日忙碌却失去了“一般方向”,唯一有崇高感的人类也从此与崇高感失之交臂。
在以巴迪欧为代表的西方思想家看来,共产主义观念是太过现实的现代人的“异点”,这个“异点”类似于孟子所说的“四心”,是人与禽兽“几希”差异的明证。只有拥有它,我们才能跳出资本、货币、种族、身份的等级桎梏,重新以“人”的眼光来观察人和世界本身,有“异点”的人不再相互区隔,而是如北京奥运会所倡导的那样,共同拥有“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同一个世界”就是承认一切人都同我自己一样属于相同的世界,应当享有相同的权利,将彼此联结到生命时间的共同序列之中。心或“异点”可以说是人之为人的“精神上的钙”,没有了它,人类将成为精神的流浪儿,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和灾难挫折。因此,真正的共产主义精神并不以追求财产和权力为目标,恰恰是要超越财产和权力对人的束缚。
我们如何才能获得“异点”呢,孟子的方法是“不忘初心”或“求放心”,巴迪欧则主张一种“减法”逻辑。即当我们把自己身上明确与他人区分开来的种族、性别、身份、财富、外貌等符号一一减到不能再减之后,剩下的就是与所有人所共有的人本身。通过减去差异,呈现共同而永恒的人性,其作为“诸原则之原则”类似于康德的调节性观念,对现实中的贫富分化和森严等级进行修正和纠偏,共产主义就像幽灵一样,社会越是贫富分化、越是等级森严、越是冷漠自私,就越是渴望它的出现和降临。因为它是人的精神性存在的明证,对于日益犬儒化的当代社会来说,共产主义的人性更是弥足珍贵。经过长期的“间歇期”后,现在正是再度回归的正当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