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100871内容提要:对马克思、恩格斯对资本主义发展规律认识的发展变化、对俄国社会发展道路认识的发展变化和对人的本质的认识的发展变化三个问题的历史考察表明,整个马克思主义以及它的每一个基本概念和基本原理。因此,从事马克思主义教学和研究的学者,需要改进写作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导读的指导思想和写作方法,写出一批高质量的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导读,以帮助学生和党员干部学好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和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
关键词:恩格斯;俄国;变化;经典著作;马克思主义哲学;资本主义制度;研究;发展道路;发展史;革命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赵家祥,北京大学哲学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中心,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 100871
内容提要:对马克思、恩格斯对资本主义发展规律认识的发展变化、对俄国社会发展道路认识的发展变化和对人的本质的认识的发展变化三个问题的历史考察表明,整个马克思主义以及它的每一个基本概念和基本原理,都不是一经形成就凝固不变、停滞不前的,而是随着时代的变化、实践的发展和科学的进步不断发展变化、与时俱进的。这种认识具有非常有益的启示:马克思主义既然是发展着的理论,我们就要用发展的观点和开放包容的态度对待马克思主义;在马克思主义的教学和研究中要把“史”、“论”、“著”有机结合起来,撰写一批马克思主义专题史,编好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导读。
关 键 词:马克思主义/社会发展规律/社会发展道路/人的本质/发展的观点/“史”、“论”、“著”结合
恩格斯晚年针对当时一些人对马克思主义的教条主义理解,反复强调他们的理论是发展着的理论,而不是一经形成就永不改变的僵死的教条。在致美国社会主义者弗洛伦斯·凯利——威士涅威茨基夫人的信中,恩格斯多次指出:“我们的理论不是教条,而是对包含着一连串互相衔接的阶段的发展过程的阐明。”[1]680“我们的理论是发展着的理论,而不是必须背得烂熟并机械地加以重复的教条。”[1]681马克思主义既然不是教条,都是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针对当时需要回答的特定问题讲的,因而都具有相对性,都只在一定条件下和一定范围内适用,不能把它们看作在一切条件下和一切范围内都适用的绝对真理,看作一经形成就永恒不变的僵死教条。恩格斯在评论法国社会主义者加布里埃尔·杰维尔写的《卡尔·马克思的〈资本论〉》一书时精辟地说明了这个道理。他指出:“杰维尔在许多地方把马克思的个别论点绝对化了,而马克思提出这些论点时,只是把它们看作相对的,只有在一定条件下和一定的范围内才是正确的。”[2]我们知道,《资本论》是马克思用毕生精力、呕心沥血写成的一部最为成熟的理论著作。就是对于这部著作中的理论观点,恩格斯也认为不能把它们绝对化,而应该把它们看作相对的。这充分说明,在恩格斯看来,任何理论都是时代的产物,都具有时代的特点,因而也具有时代的局限性。马克思主义也不例外。马克思、恩格斯是与时俱进的典范,他们总是根据时代和实践的变化、社会的发展、科技的进步反思自己提出的理论,克服自己理论的时代局限性和历史局限性,不断把自己的理论推向前进。下面我们从马克思、恩格斯对资本主义社会的发展规律、俄国社会发展道路和人的本质三个问题的理论认识上的发展变化,具体说明马克思主义是发展着的理论。
一、对资本主义发展规律认识的发展变化
马克思、恩格斯在19世纪40年代中后期就在《神圣家族》、《德意志意识形态》、《哲学的贫困》等著作中,深刻地分析了资本主义的内在矛盾及其必然灭亡的发展趋势,并在1848年2月发表的标志马克思主义公开问世的《共产党宣言》中,精辟地概括了资本主义必然灭亡、社会主义必然胜利的客观规律,向全世界宣告“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3]284。这就是著名的“两个必然”或“两个不可避免”的原理。但在当时,马克思、恩格斯尚未认识到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是一个长期的、曲折的历史过程,而是认为社会主义的胜利近在咫尺,很快就可以实现。在1848年欧洲革命刚刚过去的时候,马克思、恩格斯认为,欧洲革命很快又会爆发。马克思在1849年6月7日致恩格斯的信中说:“巴黎是一片阴沉气氛。而且霍乱异常猖獗。尽管如此,革命火山口的大爆发从来没有象现在的巴黎这样逼近。”[4]当时,马克思、恩格斯确实把资本主义的寿命估计得过于短暂了,对无产阶级革命的胜利看得过于容易、过于乐观了。但是,他们的思想并不是凝固不变的,他们总是不断地在自我批判中把自己的理论推向前进。随着资本主义制度的自我完善和自我调节功能的增强,他们对资本主义发展规律的认识也不断深化,不断改变对资本主义寿命的看法,纠正自己对资本主义寿命估计过短的历史局限性。
1848年欧洲革命失败后,英、法等国的资本主义出现了普遍繁荣的景象。鉴于这种情况,马克思在1850年底写成的总结1848年欧洲革命经验的长文《1848年至1850年的法兰西阶级斗争》中指出:“在这种普遍繁荣的情况下,即在资产阶级社会的生产力正以在整个资产阶级关系范围内所能达到的速度蓬勃发展的时候,也就谈不到什么真正的革命。”[3]470马克思还认为,当时资产阶级社会关系的基础还相当巩固,腐朽没落的封建主阶级“一切想阻止资产阶级发展的反动企图都会像民主派的一切道义上的愤懑和热情的宣言一样,必然会被这个基础碰得粉碎。”[3]471这段话明确说明,在欧洲,1848年推翻资产阶级的无产阶级革命的条件尚未成熟。虽然如此,马克思对革命并没有丧失信心。他说:“新的革命,只有在新的危机之后才可能发生。但正如新的危机一样肯定会来临。”[3]471在这里,我们看到了马克思思想上的一个内在矛盾:他一方面看到资产阶级生产关系还适合生产力的发展,认为无产阶级革命只有在现代生产力和资产阶级生产方式这两个要素尖锐矛盾的时候才能发生。另一方面,他又急切地希望这个矛盾尽快地尖锐化,希望新的危机尽快来临,希望新的革命早日发生并取得胜利。
这个矛盾,此后在马克思思想的发展中不断地表现出来。1857年爆发了席卷欧美的世界性经济危机。马克思当时正在撰写《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他在与恩格斯和拉萨尔等人关于撰写这个手稿的通信中,也表现出对这次危机的估计过于严重和对其后果的预想过于乐观的心理和情绪。马克思多次指出:“我现在发狂似地通宵总结我的经济学研究,为的是在洪水之前至少把一些基本问题搞清楚。”[5]219“我预感到,在我进行了十五年研究工作以后的今天,当我能够动笔的时候,也许会受到外部暴风雨般的运动的妨碍。这没有关系。如果我完成得太晚,以致世界不再关心这类东西,那显然是我自己的过错。”[5]532“总的说来,目前是一个不坏的时期,历史显然将会出现新的起点,到处可以看到土崩瓦解征兆,这使一切不愿意保持现状的人感到欢欣鼓舞。”[5]541出乎马克思的意料,直到1859年1月马克思写作《〈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的时候,欧洲仍然没有爆发无产阶级革命。马克思对革命的预期没有变成现实,这促使马克思更加冷静地看待经济危机与无产阶级革命的形势以及二者之间的关系,提出了著名的“两个决不会”原理,即“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在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是决不会灭亡的;而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在它的物质存在条件在旧社会的胎胞里成熟以前,是决不会出现的”[6]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