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马克思主义自产生以来，一直受到反马克思主义或非马克思主义的各种诘难。“过时论”、“失败论”、“无用论”是当前对马克思主义进行诘难的几种主要观点。对几种观点进行深入的理论分析，有利于坚持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的指导地位。

　　关 键 词：马克思主义；诘难；回应

　　作者简介：秦宣（1963－），男，湖北荆门人，法学博士，中国人民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为马克思主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马克思主义诞生已经160多年，马克思主义传人中国已经90多年，中国共产党将其作为指导思想已经近90年，马克思主义被写进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宪法也已经50多年，其科学性、真理性一再被实践所证明，马克思主义对人们认识和改造当今世界所起的作用也越来越大。

　　回顾马克思主义发展史，我们发现，马克思主义自诞生以来，就一直遭到各种反马克思主义的诘难。这种诘难至今不仅没有停止，而且还很猖獗。我们认为，要坚持马克思主义和发展马克思主义，需要对各种反马克思主义的诘难进行回应。

　　一、马克思主义真的“过时”了吗？

　　马克思主义“过时论”是对马克思主义诘难中最普遍最持久也最有蛊惑力的一种论调，也是对普通百姓最有影响力的一种论调。马克思主义是否过时这一问题直接涉及什么是马克思主义、如何对待马克思主义的问题，当然也涉及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命运问题。

　　在国际范围内，马克思主义“过时论”并不是什么新观点，在一个多世纪之前，修正主义的鼻祖伯恩施坦就曾公开宣称马克思主义已经“过时”，要求“修正”马克思主义。随后，考茨基的社会主义和俄国的孟什维主义等，也都曾借口时代性质的变化，主张“修正”马克思主义。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随着时代主题的变化，国际上也有不少学者鼓吹马克思主义已经“过时论”。冷战结束后，国外有不少无产阶级政党最终放弃了马克思主义，易帜变色。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来看，每当资本主义处于相对稳定发展和社会主义运动处于低潮时，“过时论”总会不失时机地出现。

　　在国内，受西方一些学者和政党对马克思主义“围剿”的影响，也有一些人鼓噪起马克思主义“过时论”。他们认为，马克思主义是一种“过去”的、“陈旧”的东西，“马克思主义作为一种科学已经完成了历史使命，现在我们要寻求新的真理”；马克思主义只有在“闹革命”的地方“受欢迎”，在搞建设的地方则“不需要”和“不适用了”。

　　“过时论”借口时代条件的变化否定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其主观动机是让人们“告别马克思”。他们的理由最主要有两点：其一，马克思主义产生于19世纪中叶，产生于资本主义自由竞争时期，产生于第二次科技革命的历史条件下，马克思主义的“各种理论都打着维多利亚时代资本主义的烙印”，现如今，资本主义已经发展到国际垄断资本主义，人类正经历第三次科技革命。“古典马克思主义已不再能确切地说明先进资本主义的现实状况”，因而马克思主义已经“过时”。其二，任何真理都是相对的，马克思主义是真理，因而马克思主义也是相对的。任何一种理论都离不开它所形成和发展的那个时期的社会历史条件，马克思主义曾经是真理，在马克思恩格斯生活的那个时代和那个环境下，马克思主义是科学的、适用的。由于时代性质变了，发展环境变了，马克思主义就完全不适应了，完全“过时”了。

　　仔细分析这两点理由，我们会发现：

　　第一，“过时论”犯了一个形式逻辑的错误。如果按照这一观点所依据的逻辑，那么我们可以肯定地说，产生于两千多年以前的古希腊哲学和中国儒家学说，早就应该过时了；同样逻辑，产生于17、18世纪的资产阶级启蒙思想家的学说今天也肯定过时了。如果按照这一逻辑，那么可以肯定地说，当今社会变革实践已经没有任何理论可以指导了，因为任何科学理论都是具体的、历史的，一种理论一旦产生，它所产生的社会历史条件就可能已经变化了，就已经过时了，就不可能再指导实践了。很显然，持此观点的人犯了教条主义的错误。他们把马克思主义看成是固定不变的教条。他们根本不了解，与时俱进是马克思主义最重要的理论品质。这种理论品质不仅表现在马克思主义的形成过程中，而且表现在这种理论形成之后，马克思主义始终在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发展。

　　第二，“过时论”犯了一个辩证逻辑的错误。他们不是把马克思主义看成是揭示客观世界发展规律的科学，看成是研究和解决问题的方法。他们没有把马克思主义看成一个整体，而是把它的一些原理或个别结论教条化，一旦某个原理不能说明变化了的情况，某个结论已经过时，便认为整个马克思主义“过时了”。这里犯了把个别等同于一般、把特殊等同于普遍、把部分等同于整体的错误。当然，我们必须承认，马列著作包括像《共产党宣言》这样的经典性著作，都带有它写作时代的某些特征，它的个别原理和个别观点会失效，但包含在其中的基本原理是不会过时的。对于这一点，马克思恩格斯自己也承认，1872年马克思恩格斯在为《共产党宣言》德文版写序言时就明确指出，虽然《宣言》阐述的一般原理仍然是正确的，“关于共产党人对待各种反对党派的态度的论述（第四章）虽然在原则上今天还是正确的，但是就其实际运用来说今天毕竟已经过时，因为政治形势已经完全改变”。[1](p5－6)

　　今天，我们所处的时代相比马克思恩格斯所处的时代确实发生了较大的变化，当代资本主义与马恩时期的资本主义相比也确实表现出许多不同的特点。但只要我们细细考量一下就会发现：人类社会的发展虽然出现许多新情况，但马克思主义所揭示的人类社会发展规律并没有变；时代主题虽然发生了许多变化，但人类社会从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的时代性质没有变；当代资本主义社会虽然发生了许多变化，但其基本矛盾没有变；资本主义虽然也在发展，但马克思主义所揭示的资本主义社会的各种矛盾和问题仍然存在；社会主义虽然遭受挫折，但人们对于未来美好社会的追求没有变。当前，世界社会主义出现的不同程度的失误、挫折甚至暂时的倒退，除了某些复杂的历史原因外，根本的原因就在于偏离和违背了马克思主义。历史一再证明，马克思主义由于是一种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它不但在工人运动和马克思主义史上从未出现过“过时”或“不适应”的情况，历史还将证明，它在将来也永远不会过时。当然，我们所说的马克思主义不会过时，指的是它的基本原理不会过时，而不是指它的某些具体的结论不会因条件的变化而做某些修正和改变，马克思之后的马克思主义恰恰是适应历史条件的变化，对马克思主义作了新的发展。

　　在这里，我们必须清楚的是，少数马克思主义“过时论”者虽然承认马克思主义曾经是真理，只不过现在“过时”了，其实质还是要彻底否定和取消马克思主义。对这种错误的理论、观点，我们必须予以批判。这也是我们今天特别强调要坚持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的指导地位，要划清马克思主义与反马克思主义界限的深层次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