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在我看来,这里边涉及三个逻辑上前后相继的不确定性:科学本身的不确定性、科技功能的不确定性和人的主观意志的不确定性。科学技术的不确定性是其自身内在具有的特征,而科学技术的发展繁荣又是自身内在逻辑使然,不存在简单的不确定性会影响科学发展的线性逻辑。我认为科学技术的不确定性是其自身内在特征,它的发展演化或者说进步也是科学技术系统内在的逻辑使然,与是否存在不确定性之间没有必然的逻辑联系。有学者认为,由于不确定性以及可能导致的种种风险、冲突乃至危机的存在,今日的自然科学和工程技术太需要人文关怀,科学的不确定性呼唤自然科学与人文社会科学的融合。因为,这种不确定性的根源有两个方面:一是在于科学技术自身,只要人类不停止科学技术的研究,这种不确定性就必然存在。
关键词:确定性;科学技术;科技;风险;研究;高技术;人文;规避;影响;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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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的本质是不断地探索、揭示真相,一直以来,“科学总能够展示其确定性”已成为我们的思维定势。事实上,科学常常与不确定性为伴,不确定性往往意味着风险。随着大科学时代科学与社会相互影响的加强,科学不确定性问题愈发凸显。
科学的不确定性问题已成为国内外学术界关注的一个热点。有学者指出,历史上发生的著名公害或公共卫生事件,不少都与科学的不确定性有关。基于科学的不确定性衍生而来的风险,有人甚至否定科学的价值,应该如何看待科学的不确定性?应该如何规避不确定性带来的风险? 围绕这些问题,记者采访了中国石油大学(华东)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叶立国。
中国社会科学网:有学者指出,伴随着科技和社会的相互影响日益加强,科学认识能力的历史局限性凸显了出来,表现为科学的不确定性。您如何看待“科学的不确定性”?事实上,历史上发生的著名公害或公共卫生事件,不少都与科学的不确定性有关,请您结合现实案例分析科学研究不确定性带来的风险。
叶立国:科学的不确定性问题已经开始引起了科学界、哲学界,甚至普通百姓的广泛关注,也的确成为了一个我们必须重视的问题。但是,当我们谈论科学的不确定性以及不确定可能带来的风险的时候,事实上是把多个不确定性混为一谈了。在我看来,这里边涉及三个逻辑上前后相继的不确定性:科学本身的不确定性、科技功能的不确定性和人的主观意志的不确定性。
首先是“科学本身的不确定性”。可以从历史和逻辑两个角度分析。从科学史的演化看,科学一直处于发展变化之中,可能没有终点。1687年牛顿发表代表作《自然哲学之数学原理》,标志着牛顿力学占据科学界的统治地位,但是随着1905年、1916年爱因斯坦狭义和广义相对论的出现而宣告破产。我们当然也有理由相信,爱因斯坦的理论也会成为科学的历史。这些例子说明,科学是发展演化的,甚至可以说,任何时代的科学理论本身都具有不确定性。
从逻辑的角度看,科学哲学的相关研究可以给我们更为深层次的启示,比如,科学实践哲学家英国南希·卡特赖特的研究揭示出科学定律也许是“拼凑”的结果,即使在科学界“硬度”最高的物理学定律也并不是对自然界本身的描述。这些研究虽然还存在不少争议,但是它们从理论的维度向我们展示了科学本身的不确定性。当然,这也就引出了“科学研究的不确定性”问题。由于人类认识能力的局限,即使自然界存在着某种确定性规律,人类也不见得能够认识到,就算相信未来人类能够做到,我们也没有理由认为我们这一代人已经做到了。
下面再让我们看看“科技功能的不确定性”。首先应该注意,科技的功能是一种笼统的说法,科学功能的实现是间接的,技术功能才是直接的。 第一次、二次技术革命,使得人类看到了技术的巨大威力,对技术产生了过度的崇拜,肆无忌惮的开发、使用技术产品。但是,20世纪上半叶发生的10大环境污染事件,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告诉我们技术的负面影响同样巨大。我们必须看到,这种可能的负面影响在成果产生之初是不一定能够认识到的,即技术功能的不确定性。以国际著名的诺贝尔奖为例,1948年生理学或医学奖的获奖成果——DDT,最初只是发现它是一种高效杀虫剂,在农业生产中被广泛运用。直到颁奖20多年后,科学家们才发现这种农药对各种生物,包括人类在内的危害非常巨大,到了世纪之交,世界各国才开始全面禁止使用,这一案例突出的体现着“科技功能的不确定性”问题。 有人可能把这些问题的出现归之于使用的不合理,但从科学技术发展史的角度看,科学技术的可能负面结果最终都以某种形式显现了,这就不能简单的归之于应用了。
最后是“主观意志的不确定性”。这个问题是比较好理解的,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甚至一个人在不同时期、不同情境下的想法和做法也是很难确定的。这里我想从“善”和“恶”的不确定性角度分析一下这个问题。在我们这个世界,一项技术成果出现了,有人用它“行善”,有人用它“做恶”,就像通常所说,一把菜刀可以切菜也可以杀人。 起码在我看来,人类主观意志的不确定性是一个重要原因。而这个不确定性也很可能是永远无法消除的。
总之,这一系列不确定性都隐含着一系列不确定性的风险,我们必须从理论和现实层面提高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