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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视野中的彝族民间文学
2016年10月11日 18:21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杨红君 字号

内容摘要:本文以彝族民间文学中的四大史诗和四大叙事、抒情诗为例,从文学比较的视野,深入分析了彝族民间文学主要贯穿的两大社会主题:一是以史诗《梅葛》为代表的自然斗争的主题;二是以叙事、抒情长诗《阿诗玛》为代表的社会斗争的主题,阐明了彝族民间文学是直接扎根于劳动人民生活土壤中的文学,它集中了群众的智慧,融合了彝族人民的艺术才能,它是彝族文学艺术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一切彝族文学之源,是彝族文化的瑰宝,是一定社会生活在彝族先民头脑中形象化反映的产物;阐明了彝族民间文学是紧密地伴随着劳动人民生活的各个方面,充分地体现着历史前进的要求和方向,直接地表达了人民的思想和愿望,赞颂人民的劳动和智慧,歌唱坚贞的爱情,表现劳苦人民对未来的期待,对美好事物的向往,明朗地显示了彝族人民率真而朴实的现实生活。

关键词:比较视野中的彝族民间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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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本文以彝族民间文学中的四大史诗和四大叙事、抒情诗为例,从文学比较的视野,深入分析了彝族民间文学主要贯穿的两大社会主题:一是以史诗《梅葛》为代表的自然斗争的主题;二是以叙事、抒情长诗《阿诗玛》为代表的社会斗争的主题,阐明了彝族民间文学是直接扎根于劳动人民生活土壤中的文学,它集中了群众的智慧,融合了彝族人民的艺术才能,它是彝族文学艺术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一切彝族文学之源,是彝族文化的瑰宝,是一定社会生活在彝族先民头脑中形象化反映的产物;阐明了彝族民间文学是紧密地伴随着劳动人民生活的各个方面,充分地体现着历史前进的要求和方向,直接地表达了人民的思想和愿望,赞颂人民的劳动和智慧,歌唱坚贞的爱情,表现劳苦人民对未来的期待,对美好事物的向往,明朗地显示了彝族人民率真而朴实的现实生活。

关键词:比较  彝族  民间文学

在悠悠的历史长河中,彝族人民不仅创造了丰富的物质财富,而且创造了独放异彩的民间文学,它是彝族悠久、灿烂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广泛流传于民间的彝族民间文学,它不仅题材广泛,内容丰富,形式多样,而且具有鲜明的民族特色和浓郁的乡土气息,并且深深植根于彝族这块肥沃的土壤之中,与彝族人民的生产生活紧密相连,是我们研究彝族历史、文化、经济、民俗、心理性格的宝贵资料。

    纵观彝族民间文学这块横亘古今的土地,《梅葛》、《勒俄特依》、《阿细的先基》和《查姆》四大史诗,犹如四座巍然耸立的高山气势磅礴,蔚为壮观、恢拓高绝。《阿诗玛》、《妈妈的女儿》、《我的幺表妹》和《逃到甜蜜的地方》四大叙事、抒情诗,如同四条奔腾的大河壮观多姿沉雄激越空灵蕴藉。

总的看来,以上彝族民间文学,主要集中地贯穿着两大社会主题,一是以史诗《梅葛》为代表的自然斗争的主题,这个主题以记载了远古神话的四大史诗为发端,延伸在所有民间文学之中。二是以叙事、抒情长诗《阿诗玛》为代表的社会斗争为主题,以四大叙事、抒情诗为代表。这些作品,既是对彝族社会历史生活的反映,又是彝族先民憧憬幸福美满生活,对现实生活美丑标准的凝聚和体现。这种标准主要集中在劳动、勇敢和智慧三个方面,在彝族民间文学中一直贯穿着、发展着,甚至连四大史诗中,不少篇章都与生产劳动相关,有的则直接介绍生产劳动知识。因为在彝族先民看来,勤劳能干是美好的,好吃懒做是丑的;勇敢、无畏是美的,贪生怕死是丑的;智慧是美的,愚蠢无知是丑的。

彝族的四大史诗都是些规模宏大的厚重之作。《梅葛》和《阿细的先基》有 5000多行,逢年过节要唱三天三夜,《查姆》 3000多行,《勒俄特依》 15000多行。天地开辟,洪水泛滥,人类起源万物生长及民族习俗等为史诗的共有内容,尽管对天地万物的起源,四大史诗的解释不尽相同,但主要都表现人与自然的斗争,反映彝族先民认识自然,征服自然的愿望,从中也体现出彝族先民早期对美的需求。

这个时期,由于生产力水平极其低下,物质生产是生存的首要前提,因此美的实用性尤其突出,在《查姆》里边就讲到只有一只眼睛的第一代人,因为好吃懒做,天神发怒,把这一代人统统饿死,所以说劳动是生存的保证,劳动就成为了彝族先民美的核心。象这种思想,在叙事、抒情诗中也体现得十分鲜明,如《逃到甜蜜的地方》就以歌颂劳动和爱情为主题的。《梅葛》,记述了用梅葛调演唱的彝族创世史诗,其内容包括开天辟地,人类起源、造物、生产、婚恋、丧葬及彝族与其它民族的关系。《梅葛》第二部《造物》讲盖房子、狩猎、农事,直接介绍生产知识,《说亲》一章讲婚姻(事)的习俗,讲到男方到女方家接亲时,女方要向男方提出一连串的生产知识问题,然后男方反问女方,这种“考试”,充分显示了劳动成为衡量人美丑的一种朴素的价值观念。男女双方这种互考生产知识,从内容上讲是重劳动,同时,也是重“智慧”的具体表现,如广泛流传于四川凉山彝族自治州的彝族民间文学《阿果斗智》中就有生动形象的描述。奴隶主想把阿果卖掉,仅出门一日,阿果就把马丢了,让主人挨饿,受辱,使其威风扫地。奴隶主以毒药沁入马鞍,毒死阿果。阿果临死,交待妹妹,翘起他的腿子,让他吹着巨尔迷惑主人,主人以为自己的毒药失灵,用鼻去嗅,也被毒死。奴隶主火化时,仍然不放过阿果,不让阿果的尸体火化,要丢入深山喂鸟兽。阿果生前早已吩咐妹妹,先用一条狗穿上他的衣裳,送去火化,被阻止,就把这条“狗”丢在山里。等主人安葬完毕之后,再去火化安葬阿果。又如彝族民间文学《罗牧阿智的故事》中,当糊涂县官乱判糊涂案时,阿智把屁股迎着县太爷磕头,县太爷气愤问他:“为何如此磕头?”阿智说:“老爷的案子断颠倒了,我磕头也要颠倒!”嘲弄昏官极为深刻。这些机智人物同奴隶主斗智的故事既表现了彝族先民的机智,同时也揭露了奴隶社会的罪恶。又如在彝族史诗《梅葛》中,还专为那个巧妙地跟着羊后走,找到白盐井的老人写了一章《盐》和自然斗争一样,社会斗争同样离不开智慧。

智愚斗争的冲突,不仅使这些宝贵的彝族民间文学作品,带上了一种轻松幽默的喜剧性情调,更显示了彝族先民的乐观与自信。聪明才智,作为一种审美内容,在彝族民间文学中占据显要地位,本身也是彝族先民智慧的一种集中反映。让我们深感欣慰的是,与史诗相比,在后来的诗歌和民间文学及民间传说中,智慧占的比重越来越大,并且,智愚斗争与善恶冲突是巧妙的连在一起了。

彝族史诗《梅葛》起源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县官屯乡马游坪村,这里不仅是一个典型的彝族聚居村,而且还保留了非常丰富的彝族民间文化,是目前当地彝族民间文化保存比较完整和最为丰富的地区之一,由于《梅葛》具有独特的艺术魅力和深厚的彝族文化底蕴,已引起了政府部门的高度重视和越来越多的专家学者们的广泛关注,他们已经意识到彝族梅葛文化是一种非常宝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一种非常难得的不可再生资源,是中国民族大家庭当中为数不多的少数民族长篇史诗之一,是彝族民间文化中的一朵奇葩和瑰宝,是当地彝族传统文化区的精髓和灵魂,它不仅是当地彝族人民的宝贵财富,同时也是全人类的共同财富,它随着社会的发展变迁,将面临着被遗弃、同化、损毁、消亡及流失,特别是外来文化的冲击和影响,彝族梅葛文化都将面临着被渗透不少现代元素符号,彝族特色将会逐渐消亡,彝族韵味将会变淡。因此,抓好彝族梅葛文化保护与传承工作义不容辞,刻不容缓,全社会都有责任把祖先留下的这一难得资源保护好,并传承给子孙后代,也有义务将其开发好、利用好,推动经济社会发展,造福广大人民群众。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在省、州、县各级政府的重视和关心帮助下,在当地成立了马游坪村梅葛文化站,组织专业技术人员收集、整理、挖掘、研究梅葛文化,通过制作专题片,举办梅葛文化节,召开新闻发布会,培养梅葛文化传承接班人,成立彝族梅葛文化传习所,对掌握民族传统文化技艺的民间大师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助,提高她们的社会地位和传承梅葛的信心等活动的开展,使得彝族梅葛文化传承后继有人,使得优秀的民族传统文化得以薪火相传,使得这些散落于民间的传统文化得以重新绽放异彩。

2008年6月7日,民间文学作品《梅葛》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该村同时还被列为云南省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彝族传统文化保护区,随后州县两级又将该村确定为中国彝族梅葛文化生态保护区,中国彝族梅葛文化传承地和民族文化名村,梅葛演唱民间艺人郭有珍,还被国家文化部公布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

值得一提的是,在四大叙事、抒情诗中都涉及婚姻问题,都从不同的角度,对不合理的生存环境作了彻底的否定,在其中肯定着一种原则,那就是对自由和幸福的舍生忘死的追求。 这个追求是同善、恶、美、丑的社会性评价连在一起的。《我的幺表妹》采用生动形象的比喻,写男女主人公从小青梅竹马,情深意长。“像星星和月亮在一起,像太阳和云彩在一起,像鱼儿和清水朝夕在一起。”向人们讲述了一个男青年,在心上人被买卖婚姻夺走并惨死后,痛心疾首的悲歌,全诗充满凄切哀婉的情调,笼罩着浓重的悲凉气氛,它通过“幺表妹”婚姻的悲剧,对不合理的封建婚姻制度提出了强烈的控诉。《妈妈的女儿》讲述的是一位家境贫寒,为奴隶主牧羊的姑娘对婚姻不自主的血泪控诉,是一个被当成物品卖去的彝族姑娘凄凉经历的哭诉。这些悲剧故事,表现出鲜明的爱憎和不屈的反抗精神,如《妈妈的女儿》唱到“拉我的人在前面”、“推我的人在后面”的时候,心头悲愤怨恨之情,已如那冲出闸门的激流,若不用一长串排比反复咏唱,姑娘那说不完的冤屈,吐不完的苦,诉不完的衷肠,唱不完的情,则不能得到充分抒发。幺表妹被卖进有钱人家,她三天不吃不喝:“宁愿绳吊颈,不愿在有钱人家度日月;宁愿蛇缠身,不愿在有钱人家受欺凌;宁愿坑里死,不愿在有钱人家过一生。”这充分显示了彝族先民追求婚姻自由的一种价值观念,为反抗暴虐,为追求自由和幸福,牺牲生命也值得,这种崇高精神是可歌可泣的。《逃到甜蜜的地方》则显示出一丝曙光,情人用逃婚来反抗不自由的婚姻,两个历尽艰辛,终于在遥远的地方过上了幸福生活。《阿诗玛》则是云南彝族支系撒尼人口头流传的美丽而富有特色的长篇叙事诗,被撒尼人称为“我们民族的歌”,阿诗玛的传说已经成为撒尼人日常生活、婚丧礼节以及其它风俗习惯的一部分,在民间广为传唱。

   彝族叙事、抒情长诗《阿诗玛》,它塑造了一位美丽、勇敢、坚贞的撒尼姑娘形象,阿诗玛生下来就像花一样漂亮,十分招人喜爱,长大起来,劳动,唱歌无不超群出众。当地有财有势的热布巴拉,看中了阿诗玛的美貌,企图逼阿诗玛与其子阿支成亲,遭拒绝。热布巴拉就派人抢她。她的哥哥阿黑和热布巴拉家斗智比武,得到胜利,终于把妹妹救出来。可是热布巴拉不甘心,求崖神放水淹死兄妹俩。阿诗玛被水冲走了,变成了回声,成为了彝族人民正直、勇敢精神的化身。撒尼人怀恋她,叫唤她的名字,山谷里就传来她的回声。

多少个世纪过去了,“阿诗玛”化成一尊与世长存的石像,挺立在石林深处,正像当地民间歌手所咏唱的:“十二崖子上,站着一个姑娘,她是天空中一朵花,她是可爱的阿诗玛。”长诗采用浪漫而具有神话色彩的诗性手法,凸显人物的善与美、智慧与力量、勤劳与勇敢。如长诗中写阿诗玛六、七岁会坐在门坎上替母亲捻线团,八、九岁手拿镰刀挖野菜,十岁用砍刀割草,十二岁挑水做饭,十四岁赶羊、绣花……显然,在彝族先民心目中,辛勤劳动是必不可少的美德,“春夏来耕种,秋天来收获,会盘田的人,我方中意。”这是阿诗玛的择偶标准,也是彝族先民的审美标准。《阿诗玛》中还专门写了阿黑与热布巴拉父子进行砍枝、撒种、剥虎皮的比赛,在剑拔弩张的斗争之前,还插入了一段阿黑与财主之子阿支比赛“讲细话”(“赛智力”)的戏剧性场面,对剥削者的无能进行了无情的嘲笑和辛辣的讽刺,都形成了鲜明的美丑对照,象类似的审美倾向描述,决非无足轻重的闲笔。 

从以上例子中,我们不难看出,劳动与美密不可分,这是早期彝族民间文学的共同特点。在彝族民间文学中似乎表现得格外充分、突出,连劳动场面,劳动工具,劳动对象乃至与生产劳动有关的事物,都成为一种审美对象来表现,作为了诗歌吟颂的对象,并且,主人公对自由、幸福的追求,也都同物质生产技能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以劳动为中心,衡量人们行为美与丑、道德好坏的重要准则。

彝族叙事、抒情长诗《阿诗玛》是撒尼人民世世代代的集体创作,它充分体现了撒尼人民的生活习惯和风俗人情。自1954年,由中共云南省委宣传部和云南省文联,组织文学、音乐、舞蹈等方面的专业人才队伍,搜集整理出版问世以来,它以强大的艺术生命力,使人们对少数民族具有优美文学的客观事实增加了认识,而且把眼光扩展到了其它少数民族文学遗产的发掘和整理上,促进和推动了这方面的工作。《阿诗玛》自问世以来,在国内多次再版,并以八种文字传播于海外,并作为中国民间文学公认的优秀作品编进了高等院校“民间文学”教科书、权威性辞书《辞海》及《中国大百科全书·中国文学》。后来被改编成电影在国内外放映,同样好评如潮,很快产生了轰动效应。音乐歌舞片《阿诗玛》,1982年曾获西班牙桑坦德第一届国际音乐最佳舞蹈片奖。自此,民间叙事长诗《阿诗玛》开始享誉海内外。从那时起,一个勤劳善良、能歌善舞、不畏强权的阿诗玛形象,活在了国人的心中。

在当时交通和信息都很封闭落后的情况下,彝族撒尼语口传叙事长诗《阿诗玛》使外面的世界看到了一个神奇美好、令人向往的云南,对提高云南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产生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阿诗玛》所获得的巨大成功,不仅是这件作品本身的成功,也不仅仅是它成了云南民族民间文学一个历史性的新起点,而是它在国内外产生了重大的影响,逐渐成为了我国民间文学的一个前进路标和典范,为以后推动我国民间文艺如何进行发掘、整理、研究和开发利用开辟了一条道路,树立了一面旗帜、一座丰碑。

云南是全国有名的旅游文化大省,民族民间传统文化历史悠久,源远流长,底蕴丰厚,各种民族民间非物质文化遗产非常丰富,许多价值无法估量的民族民间非物质文化遗产生存的文化环境在云南大地,特别是分布在广袤的农村。但随着时代的发展变迁和城市化进程的进一步加快,这些宝贵的文化遗产正日渐萎缩和消失。有学者形容说:“我们丢掉的是那些有祖母爱意的东西,照此下去,我们将面临对一个完全没有自己民族味道的世界。尽管《阿诗玛》有了许多整理文本,但它代替不了民间艺人的撒尼月琴弹唱,因为《阿诗玛》不是写出来的,而是唱出来的。《阿诗玛》是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彝族支系撒尼人的叙事长诗,它是通过口耳相传的方式继承下来的。随着会唱《阿诗玛》的民间艺人的衰老和去世,《阿诗玛》面临后继乏人、日趋濒危的境地。好在当地党委政府十分重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工作,积极建立和完善保护机制,制定了切实可行的保护措施,对《阿诗玛》非物质文化遗产予以扶持,切实加以保护。先后制定出台了相应的保护计划,比如在小学阶段的教育中,一直采用双语教育,让孩子们在学好普通话的同时,不要丢掉自己的母语。保护一批阿诗玛文化生态村、编著一套阿诗玛文化丛书,建立“阿诗玛文化展览馆”、“阿诗玛文化传习馆”,充分向社会展示和传承彝族传统文化中有关文学、艺术、宗教信仰、刺绣等非物质文化遗产 。制定一系列保护与开发措施,注册一批“阿诗玛”文化商标,建立一项“阿诗玛”保护基金等,为彝族撒尼语口传叙事长诗《阿诗玛》的保护与传承提供了有力的保障。使原本一个地方性的传统文化最终成为全省、全国甚至全世界都知名的文化符号,所有这一切,都得益于彝族文化世代相传的表现形式。

今天的阿诗玛,她不再是一个诗中人物,不再是一部电影,也不止是民族代表,她是云南优秀民族传统文化精神的象征。2004年8月6日,纪念叙事长诗《阿诗玛》发表50周年、电影《阿诗玛》摄制40周年暨《阿诗玛》国际学术研讨会在云南举行,这是第一次以《阿诗玛》为主题的国际学术研讨会。2006年,彝族撒尼语口传叙事长诗《阿诗玛》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2002年,民间艺人王玉芳被命名为云南省民族民间音乐艺人,2007年,被命名为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

总而言之,彝族民间文学展示了从古至今的历史画面,以四大叙事、抒情诗为代表的作品,是奴隶制度下彝族先民痛苦与反抗的缩影,四大史诗中带有诡异色彩的神话故事,也是古代彝族社会生活的某些投影,彝族民间文学丰富的想象,大大加强了它的艺术表现力,使它曲折生动,引人入胜。如果说神话中的想象主要是出于认识自然的话,那么,传说、故事中的想象,则无疑是文学作品惯用的艺术表现形式了,这些自然中见惯的事物,一经想象点染,就带上了一种神秘、瑰丽的色彩而显得异乎寻常起来。正是彝族先民这种坚定信念和对美好未来的憧憬的表现,才使得彝族民间文学的作者们创作出了半神半人的彝族英雄支格阿龙和阿鲁举热,对爱情忠贞不渝,对压迫誓死不从的彝族姑娘阿诗玛和咪衣噜,机智幽默、敢于蔑视土司老爷的错尔木呷和罗牧阿智。

因此,彝族民间文学,它是直接扎根于劳动人民生活土壤中的文学,它集中了群众的智慧,融合了彝族人民的艺术才能,它是彝族文学艺术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一切彝族文学之源,是彝族文化的瑰宝,是一定社会生活在彝族先民头脑中形象化反映的产物。广大人民群众,既是彝族民间文学的创作者,同时亦是传承者。彝族民间文学,它紧密地伴随着劳动人民生活的各个方面,充分地体现着历史前进的要求和方向,直接地表达了人民的思想和愿望,在劳苦大众的文学作品里,它从不粉饰自己的苦难生活,从不掩盖旧世界的黑暗。反之,却往往予以深刻的描绘和浓郁的笔墨,直截了当反映人民对剥削者,压迫者的积极反抗,强烈地表现了彝族先民热爱乡土、热爱生活、热爱自己民族的高尚精神。它赞颂人民的劳动和智慧,歌唱坚贞的爱情,表现劳苦人民对未来的期待,对美好事物的向往,明朗地显示了彝族人民率真而朴实的现实生活。彝族民间文学中惯用的单纯、凝练、粗犷、幽默等艺术风格,则更集中地反映了彝族人民的审美情趣和对美的追求。

 

作者: 杨红君 1997年毕业于云南民族学院旅游管理专业大学,迄今为止,已公开在美国《中外论坛》、香港《华夏纪实》、《中国社会科学报》、《中国旅游报》、《中国民族报》、《中外文化交流》、《文化月刊》、《传记文学》、《寻根》、《中国生态旅游》、《大西南月刊》、《绿叶》、《人与自然》等海内外60余家刊物公开发表诗歌、散文、小说、论文等900余篇,摄影作品600余幅,CSSCI核心刊物上公开发表学术论文40篇,在全国性各类征文大赛中获奖三十余次。作品曾入选中英文双语对照,并公开出版发行的《2013中欧可持续旅游发展论坛文集》《中国旅游业发展前沿理念与实践案例》,多篇学术论文被国际会议论文全文数据库(IPCD)全文收录,被中国重要会议论文全文数据库(CPCD)全文收录。现为中国文学人类学研究会会员;中国旅游文学委员会委员;云南省旅游景区协会副秘书长;现供职于中国.云南元谋旅游经营有限公司.元谋新华浪巴浦土林风景区任总经理职务,研究方向民族学、人类学,旅游文化 、旅游文学、旅游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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