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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芳亮:难以“同归”的“殊途”:民国“边疆/民族”研究中的“派性”与“派系”
2018年09月14日 11:06 来源:《民族社会学研究通讯》 作者:熊芳亮 字号
关键词:民族;派系;研究;颉刚;政治;国民党;派性;学术;傅斯年;学界

内容摘要:实际上,在政治派性、政治派系和学术派性、学术派系的双重影响之下,民国时期的“边疆/民族”研究一直处于“派性”与“派系”的笼罩之下,“政治派”“史学派”“社科派”“地学派”群雄并起,乱象纷呈。“派性”与“派系”虽然给民国“边疆/民族”研究带来了短暂、浮夸的繁荣景象,但也败坏了民国时期的学术生态、学人风气和学科旨趣,让民国“边疆/民族”研究作茧自缚、病入膏肓,根本不可能找到一条符合中国国情、妥善解决“边疆/民族”问题的学术方案或政治道路。二、民国时期“边疆/民族”研究的学术派性与派系虽然上述政治派系长期介入、关注、支持“边疆/民族”研究,但学界才是“边疆/民族”问题研究真正的主力和主阵地。

关键词:民族;派系;研究;颉刚;政治;国民党;派性;学术;傅斯年;学界

作者简介:

  摘要:长期以来,学界对于民国时期的“边疆/民族”研究有一个简单的“二元区分”:属于或倾向于中国共产党的民主进步力量,以及属于或依附于国民党反动派的反动势力。这种以政治或党派立场进行的区分,在分析和解读国共两党“边疆/民族”政策的不同取向方面固然有效,但在分析和解读整个民国时期、特别是“国统区”的“边疆/民族”研究时,则显得力不从心。实际上,在政治派性、政治派系和学术派性、学术派系的双重影响之下,民国时期的“边疆/民族”研究一直处于“派性”与“派系”的笼罩之下,“政治派”“史学派”“社科派”“地学派”群雄并起,乱象纷呈。“派性”与“派系”虽然给民国“边疆/民族”研究带来了短暂、浮夸的繁荣景象,但也败坏了民国时期的学术生态、学人风气和学科旨趣,让民国“边疆/民族”研究作茧自缚、病入膏肓,根本不可能找到一条符合中国国情、妥善解决“边疆/民族”问题的学术方案或政治道路,更不可能有能力、有机会最终实现之。一批有识之士终于认识到只有打倒国民党的腐朽专制统治,打破学术研究的学科壁垒和门派之见,才能迎来“边疆/民族”研究新境界、新纪元。

  关键词:边疆;民族;派性;派系

  前言:问题的提出

  在民国时期,“边疆/民族”研究堪称“显学”,不仅在学术界一度十分繁盛,在社会上也曾引起广泛关注,对民国政治也有一定的影响。长期以来,学界习惯于将民国时期的“边疆/民族”研究进行简单的二元区分:属于或倾向于中国共产党的民主进步力量,以及属于或依附于国民党反动派的反动势力。这种以政治或党派立场进行的区分,在分析和解读国共两党“边疆/民族”政策的不同取向方面固然有效,但在分析和解读整个民国时期、特别是“国统区”的“边疆/民族”研究时,则显得力不从心:除了国共两党的分歧与论战之外,民国学界在“边疆/民族”领域无论是私下的分歧还是公开的论战,既频繁、激烈又不可调和,有的时候面红耳赤火花四溅,有的学人形同陌路、势如水火。笔者以为,深究隐藏在这些现象背后的历史原因,具有十分重要的理论和现实价值,既能加深我们对民国时期“边疆/民族”研究的认识,更加明晰地了解民国时期学界的学术生态、学人的学术心态、学说的学术背景,又能管窥民国时期“边疆/民族”研究由盛而衰、由“显”而“隐”的历史原因。

  学界对于民国时期“边疆/民族”研究的关注可谓众矣,从学人、学说、学史、学科等方面的解析与解说成果既丰富又丰硕。近年来,史学界对于国民党统治集团内部政治格局与政治派系的研究成果颇丰[1],其中亦有不少涉及到对民国学界、学人的部分和内容[2]。但总体而言,目前除了有个案式的研究之外,当今学界对民国学界内部及其与政界的恩怨、矛盾乃至冲突的关注和研究,对其“派性”与“派系”[3]进行整体性、专题性、体系性的关注和研究,对其派性、派系影响、左右甚至操控民国学术走向的关注和研究,都还十分匮乏,堪称空白。这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基于政治立场和意识形态的二元分野的惯性思维使然,对“国统区”内部的派系与派性视而不见;另一方面,也与所涉学人在新中国成立后或赴海外,或渡台湾,即便坚守大陆也在特定的历史环境之下或主动或被动地与民国历史“划清界限”,或淡化(隐藏)其政治瓜葛、或改删其敏感文章[4]、或修正其“不当言论”与“反动学说”,使得民国时期的许多学案,直至今日仍隐秘不彰。就此而言,也就不难理解后人对于民国学界的解读和研究成果,浮于表面、沉溺表象,常常“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了。

  总体而言,民国时期的“边疆/民族”研究,经历了由“隐”而“显”、由“盛”而“衰”的成长历程[5],其“盛”与“衰”基本上都发生在南京国民政府统治时期,因此本文研究的重点,也主要放置1928至1949年。

作者简介

姓名:熊芳亮 工作单位: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政策法规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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