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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刊创刊40周年座谈会暨学术研讨会综述
2019年11月26日 11:20 来源:《民族语文》2019年第6期 作者:李云兵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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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族语文》是在傅懋勣先生等一批民族语言学前辈的同心协力下于1979年创刊的,这是中国少数民族语言文字研究进程中的一个光辉的里程碑,也是中国少数民族语言文字研究从无到有、从初创走向成熟的标志。本刊是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主办的中国民族语言学权威刊物,是国内外唯一的专门刊发汉藏语系语言、阿尔泰语语系语言、南亚语系语言、南岛语系语言、汉语与中国少数民族语言关系等研究成果的中国人文社会科学核心期刊,在国内外语言学界具有广泛的影响。其刊布的成果涉及描写语言学、历史比较语言学、语言类型学、文献语言学、社会语言学、文化语言学、接触语言学、计算语言学、实验语言学、应用语言学、人类语言学、生态语言学等诸多领域。

  本刊始终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思想,坚持正确的政治方向和学术导向,贯彻实事求是和“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努力促进中国民族语言学学科发展并积极宣传并认真贯彻党的民族政策、语言政策。进入新时代以来,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南,尊重学术规律,注重办刊质量,不断提升刊发论文的学术水准,积极刊发具有新材料、新理论、新方法、新观点、能引领学术发展方向或推动学术发展的原创性或创新性学术论文;并根据民族语言学学科研究状况和发展前景,不断加强学术交流,不断加强与国际学术接轨,不断优化具有学术导向性的办刊举措,突出学科发展的时代特色,在继承前辈学者优良传统的前提下,积极培养中青年作者队伍,鼓励并支持他们在理论和方法上进行积极的探索和创新,鼓励他们多出成果、出好成果,积极推进中国民族语言文字的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推动中国少数民族语言文字的研究从辉煌走向辉煌,更好地为新时代民族语言文字建设服务,为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

  2019年是《民族语文》创刊40周年。值此之际,编辑部于2019年10月11-13日举办“《民族语文》创刊40周年座谈会暨学术研讨会”,听取专家、编委会对提升办刊质量的意见和建议并进行以征稿为目的的学术讨论会。

  2019年10月11日上午,在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召开“《民族语文》创刊40周座谈会”,老专家罗美珍、李钊祥,中国社会科学院科研局副局长(挂职)吕嵩崧,编委王延中、刘丹青、吴安其、江荻、孔江平、洪波、丁石庆、张铁山、孙伯君、呼和、蓝庆元、李旭练、王锋、李云兵,编辑部吴雅萍、普忠良、木再帕尔、胡鸿雁以及京内外的60余位专家学者参加了座谈。会议由编辑部主任李云兵、常务副主编蓝庆元主持,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所长、《民族研究》主编王延中研究员致辞,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所长、《中国语文》主编刘丹青研究员分享了学术期刊办刊的经验并对《民族语文》提高办刊质量提出了宝贵的意见和建议。参加座谈会的领导和编委都对本刊办刊过程的采、审、编、校、刊等环节提出了良多建设性意见和建议。著名语言学家戴庆厦、孙宏开及编委曾晓渝、李锦芳、朱晓农、黄成龙等发来贺信并对本刊提高办刊质量提出了相关意见和建议。编辑部将根据专家学者和编委的意见和建议并结合《民族语文》的实际,适时完善和改进。

  2019年10月12-13日,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密云绿化基地举行“《民族语文》创刊40周年学术研讨会(亦即《民族语文》第13届学术研讨会)”,来自全国各地科研院所、高等院校的96位专家学者参加了学术研讨。本次学术研讨会以征集《民族语文》稿件为主要目的,收到的论文全文涉及中国少数民族语言文字和汉语与少数民族语言关系的语音、词汇、语法等语言基本结构领域,涉及到描写语言学、历史语言学、语言类型学、认知语言学、文献语言学、实验语音学、计算语言学、统计语言学、社会语言学等分支学科。

  描写语言学是语言研究的根本。近几年来,语言学界主张新描写语言学,目的就是强调利用理论工具去挖掘微观的语言事实,通过深度挖掘和细腻刻画语言事实,来揭示语言内在的规律。本次会议上,胡素华、邹雨橙的“从彝文文献看名物化标记????的语法化路径及其功能扩张”,侯典峰、李兵的 “瓦罕塔吉克语动词词根的语音交替”,阿茹汗、崔健的“摹拟词语音交替与音义关联的跨语言考察”等多篇论可以看作是新描写语言学探索和研究的成果。

  语音方面的论文涉及语音的声学研究和统计分析、音节结构类型、语音特征的实验分析和实证分析、语音的类型学特征、语音的发展演变、语音系统的描写等,如冉启斌的“基于词汇声学距离的语言计算分类实验”,陈卫恒的“人类语言语素-音节匹配类型的四分与汉语的单音节语性质:例外的解释”,艾则孜?阿不力米提、孔江平的“维吾尔语辅音丛的发音机制研究”,刘文、孔江平的“升还是平:新寨苗语声调个案研究——兼论平调的感知判定”,刘岩的“拉祜语云山话松紧元音实验研究”,谭晓平的“苗瑶语擦音系统的类型学考察”,韦远诚、张寒冰的“台语支后高展唇元音的音变类型”,等等。一些研究语音的论文,明显地突破了传统语音研究的范式,既有语音的声学统计、实验,也有语音的历史演变类型,还有音素与音节结构的关系以及语音系统的描写,让参会者有种耳目一新的感受。

  词汇的研究向来是少数民族语言研究的弱项。在本次会议研究词汇的论文中,可以看到对相关语言词汇的讨论,不少明显已越过词汇研究传统的框架,多角度对相关语言的相关词汇进行考察,从词汇的语法化、认知、语义来探讨词汇的语义语法范畴,诸如周毛草、索南草的“藏语安多方言k?的多功能现象初探”,邵明园、李彩云的“藏语虚词dang的多功能性及语义演变”,尹蔚彬的“从语言看夏尔巴人的空间认知特点”,唐巧娟、唐贤清的“黔东苗语来义动词???与???语义差异的认知解读”,朱莎的“关岭歪梳苗语人体头部词的隐喻”,陈滢竹、乐明的“壮语疑问代词语义演变:基于武鸣壮语和文山壮语的对比”,刘剑的“满语动词jimbi的语法化”,田静的“哈尼语的性别语素及其制约因素”,热阿孜依汗的“论哈萨克语动词et-的功能”,等等。

  在中国少数民族语言语法的研究中,作为分析性较强的侗台语、苗瑶语、仡央语、孟高棉语、越芒语,其深入研究的难度较大,难出现创新性的研究成果,这需要探索有别于传统语法框架的方法论,才能做出有新意的成果。在本次会议中,一些学者作出了有益的尝试,诸如李一如的“黔东苗语的比较结构”,莫廷婷的“布依语存在动词‘有’‘在’和‘是’研究”,姚小云的“侗语北部方言名词性领属结构”,伦静的“瑞丽傣语动词????的语法化”,等等。作为屈折型兼分析型的藏缅语,以其语种多、语法特征清晰,容易形成受关注的成果,一直受到国内外学者的关注和研究,本次会议收到的藏缅语研究的论文比较多,涉及语用、句法、语言类型,诸如罗自群的“怒苏语的话题句”,周发成的“动词重叠表互动:羌语支语言的共同创新”,格日杰布、刘伟峰的“藏语属格的多功能性”,次林央珍的“东旺藏语致使结构的形式类型和语义表达”,达瓦卓玛的“木雅语数量词研究”,关东晨、王双成的“拉祜语苦聪话差比句标记的语法化来源和特征”,李翔的“福贡傈僳语的并列结构”,李煊的“美坝白语的完整体”,张琪、刘劲荣的“拉祜语的并列结构”,赵彦婕的“大理白语三个参与者事件结构”,等等,但是,目前的主要问题是田野调查工作有待加强,此次会议的论文也能从中看出语料偏弱,对语法特征的描写仍存在不足、挖掘不够深入的现象。而作为黏着型语言的阿尔泰语,因其研究的起点较高,一段时间以来中国学者对中国境内阿尔泰语的口语材料研究较少,不过,近几年来有一些青年学者开始在浸入式田野调查的基础上进行口语语料的深入研究并取得了很好的成果,本次会议也有所体现,如乌日格喜乐图的“鄂温克语敖鲁古雅方言格范畴”,丛珊的“鄂伦春语的领属结构类型研究”,苏布达的“濒危语言东部裕固语的与位格研究”,汪威的“东部裕固语的示证范畴”,姚家兴的“西部裕固语谐音词的语言特点”,陈海艳的“维吾尔语致使结构的类型学考察”等。

  文献语言学的研究不断拓展、不断有新发现和新成果,使文献的史学研究发展成为语言学研究,并使史学研究与文献语言学研究有效结合。目前,西夏文、回鹘文(回鹘语)、契丹文、女真文、满文等北方古民族文字的研究仍处于优势,南方古民族文字以纳西东巴文研究进展较快,而对古藏文的关注度远远不够。近几年来,“译语”系列的对音研究发展迅速,仿汉字系文字的研究也有一定的成果。本次会议关于古文字文献研究的论文有孙伯君的“中国民族古文字的文字学意义”,白玉东的“东突厥汗国佛教集团的拓跋语:婆罗米文慧苏图鲁盖碑文研究”,李树辉的“‘叶护葛逻禄’译名辨误”,张铁山的“敦煌研究院旧藏一叶回鹘文《阿毘达磨顺正理论》残片研究”,木再帕尔的“回鹘摩尼教诸神之名考”,刘青的“傈僳族竹书文字中的纳西文义借字”,聂鹏的“故宫藏东川府属《猓猡译语》考论”,贾越的“满语书面语重叠形态研究”,娜仁图雅的“《五体清文鉴》汉语史价值及其语言规划取向”以及高魏、王丹的“方块壮字疑难同形字考释”,赵洁洁的“《西域尔雅》对《尔雅》体例的继承与创新”,等等。

  在中国少数民族语言的研究中,以语言使用、语言与文化的关系、语言接触与语言影响为研究对象和研究内容的成果层出不穷,也受到学界的长期关注,本次会议涉及这些方面的论文有丁石庆的“北方人口较少民族语言词汇缺失现象探究——以语保工程民语资源调查材料为例”,王双成的“西宁方言的并列和伴随”,敏春芳的“语言接触视域下甘青河湟方言的重叠并置现象”,任国俊的“蒙汉语言接触视角下汉语方言词后缀来源探析”,郭萌萌、戴红亮的“傣绷文的生态评估”,马玉红的“学科交叉视域下的河州话研究”,孙瑞、赵琪琪的“壮语语序的现状:面向壮族大学生的一项社会语言学调查”,汪岚的“藏汉语言接触引发的语法化:以德钦藏语对汉语方言华丰坪话有在类存在句的影响为例”,夏迪娅?伊布拉音、 顾嘉诚的“基于文献计量分析的新疆少数民族语言研究:以《民族语文》为例”,朱国祥的“从语言借词看吐蕃与回鹘文化交流关系”,等等。

  在《民族语文》创刊40周年学术研讨会上,我们欣喜地看到,与会的专家学者有老中青三代人,但大半是刚走上工作岗位的博士后、博士和正在攻读学位的青年人。也正因为如此,这次学术会议的论文不少是很有新意的,当然也有一些论文存在论证不足、格式不规范等问题,但至少说明中国少数民族语言文字研究后继有人。学术的发展有其规律,人才更迭是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发展的必然。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批出类拔萃的青年学者已经在某些研究领域崭露头角,中国少数民族语言文字研究不断呈现新气象。

作者简介

姓名:李云兵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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