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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战争后朝鲜移民流入鸭绿江流域及其对当地的开发
2018年06月10日 11:06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张钟月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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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鸭绿江北岸的中国地方,长期处于物产丰饶,罕有人烟的状态,而一江之隔的南岸朝鲜,由于北部山地贫瘠,朝鲜边民为生存,偷越边境,来此采参、捕貂、伐木、屯垦,以图谋生的“犯越”行为古已有之。至光绪朝前后,随着清廷对鸭绿江流域的逐渐开禁,以及朝鲜境内天灾人祸频繁发生,朝鲜边民开始大量流入鸭绿江以北地区。关于朝鲜移民流入状况,有学者做过统计:1845年到1880年间,每年大概有五六百朝鲜移民移居东北;1881年到1909年,朝鲜移民迁移人口从几千人到上万人不等;1910年到1918年间的朝鲜移民约有两万一千人左右;1919年到1930年约有一万七千人。 由此可见,朝鲜移民的流入总体上呈现出逐渐增长的态势,并且出现了两次人口迁移的高峰。第一次高峰始自19世纪60年代,朝鲜频遭水、旱、虫灾,国内政局动荡,百姓为求生存,大批流入中国境内屯垦;第二次始自1910年李氏朝鲜灭亡,不甘亡国灭种的朝鲜人纷纷流向中国。以下对朝鲜移民大量流入鸭绿江流域的过程做一梳理。

  一、朝鲜移民的流入与分布

  如前所述,早在康乾时期,就有来自朝鲜的边民不断潜入鸭绿江对岸清朝采猎、伐木、垦荒、淘金。迭至同治末年,出使清朝的朝鲜使者朴珪寿回国后向其国王汇报鸭绿江流域被开发的景况,对江北中国禁地被边民垦辟,人烟相望,必然导致“奸细匪类”滋生隐匿,以致“出没惹事”的弊端深感忧虑。高宗也认为朝鲜边民大多选择在“冰合之时”冒禁犯越。

  迁入清朝境内的朝鲜边民,伴随着人口增加,通过自治组织“会上”来进行管理。同治末年光绪初年,迁入鸭绿江北岸的朝鲜移民,据有学者研究,在我国东北鸭绿江边长约400里的地区,聚居成了18个村落,住有192户朝鲜垦民,有1 633人。在朝鲜平安道厚昌郡的对岸,有270户,1 465名朝鲜垦民定居在我国鸭绿江边的清金洞和三道沟一带,农舍零零落落绵延约150里。

  光绪七年(1881),清朝官员李金镛在奏折中也论及朝鲜贫民偷来垦荒的情形。他说:“查至高丽镇北岸止,计有闲荒八处,前临江水,后拥群山,荒僻深奥,向为人迹不到之区,即本地农民亦从未深入。该处与朝鲜一江之隔,该国边民屡遭荒歉,或被江水淹没,无地可耕,陆续渡江开垦。”其时朝鲜移民所垦地亩已经颇具规模,“现查已熟之地不下二千垧,该国穷民数千人赖以糊口”,据朝鲜官员赵秉程所言,“沿江之民半多仰给于北岸,彼民自知越界垦种,但求格外施仁”。

  清末鸭绿江流域的放垦,吸引了大量朝鲜移民的到来。期间,许多朝鲜移民成为汉人地主的佃农,“我国土著农民,利其勤于农事,雇以耕获,量予佣值,或资以垦荒,酌分粮石。同治初年,山东贫民有越鸭绿上游从事参牲木植者,知其土地肥沃,渐予垦辟,三五成伙,搭住窝棚,但期得利以归,并无久居之志,相率招雇韩民代垦,因以为利”。朝鲜移民在此大量聚居,引发了当地主政官员对鸭绿江地区主权领属的忧虑。据《东三省政略》记载:“甲午以后,日人宣布韩国独立,韩民狡黠者流渐成强项,种租地亩,或不偿价,甚或取强硬手段,占地开荒。故光绪二十五年(1899),中韩议定商约申明,边民已经越垦者听其安业,俾保性命财产,以后如有潜越边界者,彼此均应禁止,以免滋生事端等语。列为专款,所虑已周。当临江没治之初,并未编查韩户,人数难稽,近据该县所查,韩民已达一千一百余户,男妇大小三千余口,此类户口是否定约后续来越垦,抑系从前越垦者,均无确据,难以条约相绳。自日俄和议既成,日人移民实边,利用韩土,彼民因被排斥,相率渡江,结庐垦地,喧宾夺主。加以我国境内土田肥美,农产丰富,内地不谋移民,外族日来侵占,大利所在,潜授于人,至此不筹抵制之策,条约几成具文,后患何堪设想。” 随着日俄列强的步步侵逼,中国东北地区的边疆危机日益严峻。清廷逐渐采取移民实边政策,对朝鲜边民迁入亦予以承认。

  在上述种种因素刺激下,朝鲜移民流入鸭绿江北岸的速度迅速加快。据统计,光绪二十三年(1897),东边道有朝鲜移民37 000余人,仅在五年内迁入的朝鲜移民就增长到了43 565人。光绪三十一年(1905),长白县有朝鲜移民1 350户,5 630人;临江县有朝鲜移民2 200户,8 420人;辑安县有5 200户,25 390人;安东县、凤城县有420户,1 420人;宽甸县有1 190户,5 140人;共计9 940户,44 580人。 到清亡时,东边道地区的朝鲜移民已有58 950余人。 1910年日韩合并,李氏朝鲜灭亡,朝鲜边民“扶老携幼流难乞丐,移来满洲者,日增月加,而年年几万几十万的多数,爱国之士们之亡命海外者,每年计几千了。” 至1912年,东北朝鲜移民人口从彼时的约二十二万人激增至二十七万左右。 此后,迁往鸭绿江流域的朝鲜移民数量日甚一日。据有学者统计,1914年,本流域内朝鲜移民人口分别占如下比率:宽甸县朝鲜移民人口占总人口的2.4%,辑安县占到10.4%,桓仁县和通化县都占到了4%。1915年,宽甸县的朝鲜移民人口达2 040户,共13 307人。1926年,凤城县的朝鲜移民人口达456户,共2 689人;安东县则有1 752户,共8 260人;岫岩县有14户,共770人。

作者简介

姓名:张钟月 工作单位:山东理工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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