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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进新时代汉语方言语音研究
2022年01月05日 09:09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陆航 孙梦城 字号
2022年01月05日 09:09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陆航 孙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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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社会科学网西安讯(记者陆航 通讯员孙梦城)2021年12月31日,陕西师范大学文学院“中国语言文学研究前沿问题对话”系列讲座第七讲在线上举行。本次讲座由陕西师范大学文学院胡安顺教授主讲,乔全生教授主持。来自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厦门大学、南京大学等高校的师生共百余人线上参会。

  展现汉语方言区音系面貌

  在人类任何一种语言中,方言的作用与地位都非常重要。一种民族共同语大多包含着多种方言,方言是民族语言的地域变体。自古以来,汉语就有雅言和方言之分。今天的汉语,是历史上汉语各方言不断接触与融合而形成的。研究好汉语方言,可以让汉语言文字的发展历史不致断裂。2015年启动的“中国语言资源保护工程”,目标就是“收集记录汉语方言、少数民族语言和口头文化的实态语料”。近年来,我国汉语方言调查研究突飞猛进,方言调查研究最直接、最突出的成果,就是方言词典的编纂出版。由陕西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人文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研究员胡安顺担任首席专家的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汉语方言音系汇纂及方音对照处理系统研究”致力于编写汉语方言大型工具书《汉语方言音系汇纂》,反映汉语方言音系及其特征词,同时完成“汉语方音对照处理系统”数据库建设。

  20世纪以来,不少学者对各个历史时期的汉语方言进行过研究。从时间上说,这些研究可分为对历史汉语方言的研究和对现代汉语方言的调查整理两类。前者从汉语方言史研究的角度出发,以古代文献语料为研究对象,爬梳能反映当时方言的语音、词汇及语法的文献资料,通过整理、归纳与分析,找出规律和特点,分清汉语方言发展的层次,进而为汉语方言史的建立提供重要资料,这属于文献方言学的范畴。后者侧重于田野调查、记录分析,寻找共时差异,追源溯流。如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研究员李荣主编的40多卷分地版《现代汉语方言大词典》及综合版6卷本《现代汉语方言大词典》,复旦大学和日本京都外国语大学合作的5卷本《汉语方言大词典》,5卷本《普通话基础方言基本词汇集》,《中国语言地图集》和《汉语方言地图集》等。这些汉语方言研究的成功范例,丰富了我国语言学的宝库,提高了汉语方言学科在语言学科中的地位。

  方言调查首先必须了解方言的语音系统。精准科学的编写方案和周详具体的编写条例,是大型方言辞书编纂得以顺利开展的重要保证。胡安顺的报告以“《汉语方言音系汇纂》收字与注释问题的介绍与讨论”为题,对《汉语方言音系汇纂》的内容及其在体例、收字、注释等方面的特色作了较为详细的介绍。他表示,有关这方面的内容,《中国社会科学报》2021年11月1日第6版已刊出。《中国语言地图集》将汉语方言分为官话、晋语、吴语、闽语、客家、粤语、湘语、赣语、徽语和平话等十大方言区,《汉语方言音系汇纂》采用《中国语言地图集》的分区,同时根据具体情况将有些分区合并在一个分册。全书由14分册组成,其中官话区5册,分别是:《北京、东北、胶辽官话方音字汇》《冀鲁官话方音字汇》《中原、兰银官话方音字汇》《西南官话方音字汇》《江淮官话方音字汇》。其中非官话区8册,分别是:《晋语方音字汇》《吴语方音字汇》《湘语方音字汇》《赣语方音字汇》《客家话方音字汇》《粤语方音字汇》《闽语方音字汇》《平话方音字汇》。另外有综合卷1册,即《综合卷》。

  胡安顺介绍,《汉语方言音系汇纂》共收方言点300个左右,其中《综合卷》收方言点最多,是48个,总字表收字4081个,全书收字估计会超过这个数字,因为各分册可以根据具体情况适当增减字数,所增字数可能会大于所减的字数。一些方言特殊用字,在某一分卷中可能会被删除,但可能会在另外的分卷中出现。各卷均包括方言音系介绍、方言字音、中古音、上古音、域外音、注释等多项内容。与同类工具书相比,《汉语方言音系汇纂》的涵盖范围更广,收字更多,注释也更为丰富,较全面地反映出了汉语十大方言区及大区内区、片的音系面貌。

  解释方音的来源和古今对照

  没有离开方言的共同语。研究汉语,必须研究方言。北京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教授孙玉文认为,《汉语方言音系汇纂》强调“音系汇纂”,这说明本书在性质上与前人的同类著作是有所区别的,既要展示音系,也要把各方言点的声韵配合格局反映出来。他同时认为,《综合卷》的字目收录四千余字,是能够反映音系的,同时该书体例的设计完备,值得期待。孙玉文希望在具体的编写过程中,还应特别注意对方言特征词的选取,例如“磉”字,在许多方言点都使用。关于方言资料,由于取自多家,如何在体例上统一起来,是需要认真对待的。由于这部书是大工程,还希望在考证、注释等方面力求严谨,做到基本没有错误,使之产生重要影响,且能长久流传下去,真正实现本书的价值,为汉语语音史和方音史作出重要贡献。

  汉语雅言和方言之间并无天然的鸿沟,二者是对立统一的关系。汉语的发展过程,是雅言和方言共同发展、相互影响、时而统一、时而分化的过程。福建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马重奇指出:“《汉语方言音系汇纂》在体例、收字、注释等方面均特色突出,创新度高。”他同时提出了三点建议:增加闽语的潮州、台湾宜兰、台南三个点,以便全面反映闽语音系;增加明清传教士编写的汉语方言文献,以便解释方音的来源和古今对照;再补充一些方言特殊用字,例如“”字,在闽语中很常见。

  汉语方言有分有合,互见错陈,延续上千年,纵横数万里,要在这么大的一个范围和时段内,解释方音的来源和古今对照,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需要很多年的努力。华中科技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教授黄仁瑄表示,这个课题是大工程,学术意义很大,能做到如此程度属实不易。他提出了两项建议:本成果与其采用简体字作为字目,又在有关简体字之后加注繁体,不如直接采用繁体字更加简洁;还可以再增加些字目,使之照顾到更多的方言点,以便反映汉语方音的复杂局面。

  商务印书馆汉语编辑中心副主任兼古代汉语辞书编辑室主任徐从权认为:“《汉语方言音系汇纂》以现代方言学理论为指导,选点照顾到方言区、方言片和点,覆盖范围广,力图将一些重要方言点全部收入,总字表收字4千多,各分册可根据具体情况增减字目的字数,这在很大程度上照顾到了方言的特殊用字,其注释内容也比较丰富,注重字义、字音和字形的辨析”。他同时指出,语言是国家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影响国家治理、国家形象、国家安全、国家统一、国际交往的重要因素。《汉语方言音系汇纂》适应了时代的需求,积极响应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全面加强新时代语言文字工作的意见》精神,具有很高的出版价值。

  在语言的三个要素——语音、词汇和语法中,词汇是最容易受到影响而改变的,语音的变化速度虽然不及词汇,但朝代更替、人口迁徙、民族交融等都会影响语音发生变化,例如汉语从古到今就发生了很多重要变化。陕西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语言科学研究所所长乔全生表示,方言是不可多得的语言样品、是不可恢复的历史记忆、是不可再生的文化基因、是不可替代的乡音符号、是不可忘却的儿时呢喃、是不可名状的心灵触动,对于文化根脉的赓续具有重要意义。方言既是地方文化资源,又是地方文化的载体。他认为,研究方言是地方文化的基础,研究方言和研究移民史、汉语方言区划与历史行政区划的关系、地方栽培植物发展史、地方食物发展史,方言与地方戏曲、地方文化风貌、文学作品乃至众多的文化现象都有重要关系。

  据悉,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汉语方言音系汇纂及方音对照处理系统研究”的主要成果有两项:一是已经完成的“汉语方音对照处理系统”数据库;另外一项是大型工具书《汉语方言音系汇纂》,计划在2022年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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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陆航 孙梦城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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