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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民族志”与重塑马克思主义人类学
2016年05月26日 13:48 来源:《上海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作者:陶庆 字号

内容摘要:内容提要:马克思主义人类学的“灵魂”是实践民族志与历史民族志,两者构成了共时性与历时性有机统一的“科学民族志”雏形。随着文化人类学范式不断演进和民族志书写文本不断多样化,马克思主义人类学的实践民族志与历史民族志一方面需要在文化人类学的框架下进一步融合,以巩固与优化科学民族志的范式.三、殊途同归:科学民族志与马克思主义人类学马克思主义人类学是文化人类学的萌芽形式与雏形,文化人类学的科学民族志包含共时性与历时性两种时空范畴,反映在民族志上就是实践民族志(现实民族志)与历史民族志.在21世纪的今天,马克思主义人类学研究,一方面需要回归科学“民族志”,以实践民族志和历史民族志相统一的科学民族志为基准来重塑马克思主义人类学,使马克思主义人类学学科走出传统的“哲学人类学”视域或单纯的历史民族志,有机融入文化人类学的学术发展潮流。

关键词:马克思主义;文化人类学;学术;恩格斯;研究;实践民族志;哲学;科学民族志;历史民族志;学科

作者简介:

  内容提要:马克思主义人类学的“灵魂”是实践民族志与历史民族志,两者构成了共时性与历时性有机统一的“科学民族志”雏形。马克思主义人类学的“科学民族志”是后续兴起的文化人类学及其民族志的萌芽形态,是文化人类学的先期探索与重要组成部分。既不宜把马克思主义人类学限定在“哲学人类学”层面,使之失去人类学“民族志”的核心内涵与主要特征;也不宜将其禁锢在“进化论”等历史人类学的旧有框架下,使之失去融入文化人类学的学术地位与发展机遇。随着文化人类学范式不断演进和民族志书写文本不断多样化,马克思主义人类学的实践民族志与历史民族志一方面需要在文化人类学的框架下进一步融合,以巩固与优化科学民族志的范式;另一方面,马克思主义人类学的“科学民族志”雏形也需要与时俱进,把民族志探索“部分的真理”的历史使命与“写文化”的多元民主政治有机结合起来,把探索人类社会发展的科学性与人类政治文化的多样性有机结合起来。

  关 键 词:实践民族志/历史民族志/科学民族志/马克思主义人类学/文化人类学

  标题注释:2011年度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资助”项目(NCET—11—0621)阶段性成果;2011年度教育部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重大项目(11JJD810018)阶段性成果

  作者简介:陶庆,上海师范大学 法政学院,上海 200234 陶庆,安徽宁国人,上海师范大学法政学院教授,主要从事政治人类学研究。

 

 

  在迄今为止的人类学学界,人们通常认为,马克思主义人类学的民族志文本分为两个部分,一是马克思晚年于19世纪七八十年代摘录的一系列人类学著作手稿(以下简称《人类学笔记》),二是恩格斯于1884年完成的《家庭、私有制与国家的起源》(以下简称《起源》)。因为马克思晚年《人类学笔记》还不是成形的历史民族志,而《起源》则是在执行马克思《人类学笔记》遗著基础上的成果。概括地说,《人类学笔记》与《起源》可以看作是马恩合著的具有历史人类学价值的历史民族志作品或者“哲学人类学”巨著。但是,恩格斯早在1845年完成的《英国工人阶级状况》(以下简称《状况》),则是马克思主义人类学史上的一个开创性成果,它完全是恩格斯年轻时期在实证调查基础上完成的“革命实践”①,即具有民族志实践价值的辉煌著作;它与马氏②(Malinowski,1884~1942)于1922年完成的文化人类学第一部“现实民族志”③《西太平洋的航海者》在学术上有着内在的本质的学术关联性,因为马氏1929年提出了“改变土著的人类学”这样的说法,并明确标榜自己的研究属于“实践人类学”;④不过令人遗憾的是,人们对于恩格斯的《状况》所表现出的实践民族志这一人类学重要特征,没有在学术上给予足够的重视;它似乎被《人类学笔记》和《起源》所蕴含的历史民族志,以及马氏《西太平洋的航海者》所蕴含的实践民族志等两道耀眼的人类学光芒所遮蔽掩盖了。

  一、渐行渐远:文化人类学与马克思主义人类学

  马克思在第一卷《资本论》出版后,他转而把全部精力都用于人类学研究,摘录了摩尔根、梅恩、柯瓦列夫斯基、拉伯克和菲尔等古典人类学学者的人类学著作——这一时期的人类学者几乎都受到了达尔文历史进化论的理论熏陶,形成了以人类历史进化发展为主干内容、多达三万多页(据说每页相当于2.2印刷页)的历史人类学笔记。马克思对于人类学产生浓厚兴趣并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他长期以来关注和积累的结果。在文化人类学形成之前的19世纪后期,马克思全部的理论活动都与古典人类学传统及其发展形态有着不可分割的思想渊源联系。以“哲学人类学”为代表的关于人性的理论,在黑格尔的大本营柏林大学特别是在法律系,人类学被作为逻辑判断和法规的入门课程;马克思在大学时代曾接受过斯特芬斯教授讲授的人类学规范训练,受过康德、黑格尔等哲学人类学思想的深刻影响,并以“人本学”(Anthropo ontology)等概念改造过费尔巴哈的哲学人类学范畴;因此可以概括地说,马克思最初接触的人类学是一种旧式的理论人类学,它集中于自知——主观精神。⑤但是,马克思本人对于人类学的兴趣并没有由此直接延伸到人类学民族志——因为人类学与民族志在文化人类学形成之前仍一直处于一分为二的分离状态,因此,在马克思整个一生中以不同的方式持续着的人类学志趣,似乎没有迹象表明他对于民族志有过明确的关注——人类学与民族志的合二为一的历史任务仍由其身后的文化人类学学者来完成,因此这并不妨碍在学术上发掘与总结马克思与恩格斯的人类学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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