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流动是个体获得职业经济地位的主要机制,学术界较多认为其是社会不平等程度扩大的助推器。以往直接关注职业流动与社会不平等之间关系的文献较少,且普遍认为随着个体职业流动的增加,不利于其在劳动力市场中长久职业地位的获取,使得低地位劳动者与高地位劳动者之间的经济地位差距扩大。但这些研究并未考虑到宏观社会结构的变动对于劳动力市场中社会不平等的影响,如美国的“经济大萧条”、工业化、全球化等。

　　《社会力》(Social Forces)2015年7月刊出了题为《职业流动如何影响社会不平等?来自韩国经济危机的研究》(How Does Job Mobility Affect Inequality? Evidence from South Korean Economic Crisis)的文章,揭示了在韩国经济危机期间人们的职业流动过程与社会不平等之间的作用机制。该文作者Seongsoo Choi来自俄罗斯国立高等经济大学,他通过分析来自韩国劳动力与收入调查(The Korea Labor and Income Panel Study)的数据,对经济危机背景下人们的职业转换对于社会不平等的影响机制进行了研究。为完成对上述问题的讨论,在传统的职业转换模型基础上,作者提出了一个两阶段模型来研究职业流动与社会不平等之间的关系。

　　研究的主要发现有两点:首先,经济危机对于个体职业流动有显著影响。在经济危机期间及其之后,人们的工作转换率明显上升,并且经济地位也随之发生改变,尤其是发生下向流动个体。但在内部劳动力市场中,相较于那些效益不好的企业,效益较好企业中的员工却更倾向于向下流动。其次,工作转换率的提高却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持续上升的社会不平等趋势。运用反事实研究框架发现,若非由于经济危机的发生,韩国社会不平等状况在经济危机之后可能会更高。该研究证明,在一定的宏观社会结构发生变动情境下,社会总体工作转换率的提升将可能会消减社会不平等的状况。

　　这一研究启示我们,在以往关于职业流动与社会不平等的研究中,研究者可能会过分关注于某一种社会现象对社会不平等结果所造成的影响,而忽略了宏观社会体制对社会不平等的作用。如果将宏观的社会结构变化考虑进传统的社会分层与流动的研究中,则可能会得出与之前研究不同甚至相悖的结论。

　　(西安交通大学社会学系 祝毅/编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