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张璪提出“外师造化,中得心源”。他高屋建瓴,把造化和心源、主体和客体、情和景融为一体。“心与物冥”、“情与景融”是中国诗画创作的核心命题。宗白华描述了创作中情与景交融互渗的理想境界:“景中全是情,情具象而为景”。中国美学从不追求纯粹自然的模仿,而倾心于情与景的妙合,以创生感人的审美意象为天职。在创作中,画家以心接物,物的形态、品性、质地、特征,都可能触发某种情思,或与某种理想相契,从而在心中生成妙合无垠的意象。意境以意象为核心,以“象外之象”为情感荡漾的空间。张萱的《虢国夫人游春图》,画面空间的疏密结构、虚实节奏所形成的韵律,人物的闲适华贵,马匹的情态神韵,意象温馨而清丽,颇得“实景清而空景现”(笪重光)的三昧。
关键词:创作;意象;情与;中国画;造化;情思;工笔画;和心源;荡漾;象外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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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璪提出“外师造化,中得心源” 。区区八个字,就极为精准地道出了中国画的精要。他高屋建瓴,把造化和心源、主体和客体、情和景融为一体。“心与物冥” 、“情与景融”是中国诗画创作的核心命题。
宗白华描述了创作中情与景交融互渗的理想境界:“景中全是情,情具象而为景” 。他更从范晔的《对床夜话》中特别提出“化景物为情思”的创作思想。也如王夫之所言“情皆可景” 、“景总含情” 。情与景的相融,生成富有灵性的审美意象,那是“一个内在自足的境界” 、“一个意义丰满的小宇宙” ,那就是活在艺术中的第二自然。中国美学从不追求纯粹自然的模仿,而倾心于情与景的妙合,以创生感人的审美意象为天职。
语言的功能是伟大的,但并不全能。古人早就明了,那种只可意会、难以言传之幽情奥义,要借“立象以尽意” 。此处之“象”已不同于自在之“形” ,它包蕴了主体的情思。在创作中,画家以心接物,物的形态、品性、质地、特征,都可能触发某种情思,或与某种理想相契,从而在心中生成妙合无垠的意象。也就是郑板桥所说的“胸中之竹” ,苏东坡所说的“身与竹化” 。
意境以意象为核心,以“象外之象”为情感荡漾的空间。画中“象外之象”犹如音乐中的弦外之音,余意不绝,大音希声。“象外求象”乃以可视具体之象,引发空灵蕴藉的无限之象。中国文化的空间意识,不同于西方文化的空间意识。在中国画中,空白不空, “空不异色,色不异空” 。虚与实可以互生互化。 “虚之为用” ,无中生有,画中的空白,正可以精神荡漾。无画处,皆可成妙境,此时无声胜有声。“境”含蕴了象外的审美意蕴。工笔画的写意精神,不仅体现在笔墨塑造的实处,更要属意于无笔无墨的虚处。当今有些工笔画刻意于制作,全然缺失象外求象的理念,空白处真的就是空无,是白纸,意趣索然。张萱的《虢国夫人游春图》 ,画面空间的疏密结构、虚实节奏所形成的韵律,人物的闲适华贵,马匹的情态神韵,意象温馨而清丽,颇得“实景清而空景现” (笪重光)的三昧,因而,能“境生象外” 。通幅大面积的空白中,似乎丽日和熙、熏风醉人、春意荡漾。形式结构气脉贯穿,空在妙处,通幅皆灵。写意精神乃民族艺术之精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