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帮人“把书读薄”的读书产品为何走红?站在这个角度,无论替人读书还是听人读书,都是一种正常的学习状态。
关键词:读书;鸡汤;人生;帮人;书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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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替人读书”,是大势所趋?
在快节奏的现代社会,留给人们自由支配的时间似乎越来越少,一批旨在为人们节省时间并提供“干货”的读书产品应运而生。
然而,读书这件事,真的可以被简化、被替代吗?当我们在互联网电子化阅读时代谈读书,我们究竟在谈些什么?两位学者带来了他们对这些问题的思考。
“鸡汤”也有营养但人生得自己去走
解放周一:有人说,“替人读书”可以帮人节省一部分时间和精力,让大部头的书变得更加“平易近人”。也有人说,阅读是私人化的体验,不能依赖二手经验。阅读这件事情,真的可以由别人代替吗?
刘佑军(上海交通大学中文系副教授):探讨这个问题之前,我们首先要了解阅读和人生的关系。
谈到阅读,我们往往把它和印刷文明联系在一起,容易“印刷崇拜”。但实际上,在文字产生之前,人就有阅读,阅读是始终伴随人类文明发展的。在阅读的过程中,人类遭遇世界,自然生长。从这个意义上来讲,阅读某种程度上就是人生,人生可以由别人代替吗?
打着“替人读书”旗号的手机应用和脱口秀节目只能起到一个引领作用,并不能替代个人阅读,就好像旅行攻略并不能替代人们真正前往目的地旅行一样。
进一步说,阅读是一种在场。我们现在读李白的诗,尽管前人作了注解,老师又当场解释,但这依旧替代不了文本阅读。所有的介绍、捕捉和诠释都只是部分,而整体大于部分之和。
因此,良好的阅读关系应该是建立一本书与读者之间的个人关系,所谓的引领只是提供方向,或者作为拐杖。人生的路还是要自己来走,书还是要自己去读。
解放周一:提供引领无可厚非,但不乏有人将其视为“救命稻草”。您觉得为什么“替人读书”会大行其道?
刘佑军:阅读分为好几种,“替人读书”实际上就是一种功利性阅读的产物。人们出于某种目的和需要,把阅读当作一种工具,“把书读薄”就提供了这样一种便利的方式,贩卖功利的“鸡汤”。
虽然我们现在常常把“鸡汤”作为一个贬义词使用,但实际上“鸡汤”本身还是有营养的。我们没必要一味地去贬低“鸡汤”,因为现实生活中人们多多少少都会面临时间和空间的紧迫性,从而产生焦虑。学生为了通过考试而购买别人整理的复习提纲,职员为了应付领导而临时突击一些业务要领,普通人为了和人聊天而储备一些谈资,这些情况都很普遍。我想,在这种被一件件事情追赶着的紧迫感之下,为了及时获得某种支撑,喝一碗“鸡汤”也未尝不可。
不可否认,从他人这里获得二手的阅读经验,能起到一定作用。因此,这类“鸡汤”能够找到它的市场并且集结一批特定的目标受众。
但有一点要明确,即使是一碗有营养的“鸡汤”,依旧是千篇一律的重复,而人通过阅读获得的成长是具有多样性的。
心理学家荣格认为,自足的个体能够在真实生活中认识和发展独特的个体潜能。但如果个体仅仅通过模式化、功利化的“鸡汤”实行自我教育,那么很有可能最后就会变成批量生产的“营养宝宝”。
意大利作家卡尔维诺这样阐释经典阅读:经典作品是这样一些书,他们对读过并喜爱它的人构成一种宝贵的经验。
显然,靠别人来把书读薄是无法获得真正的体验的。
解放周一:这类二手阅读有一定的存在价值,而市场的力量最终也会做出选择,将它置于准确的位置。
刘佑军:是的。对于“替人读书”这件事,我觉得没必要过于担心。在阅读合理分布的前提下,出现这种迎合目标人群的阅读产品实为正常。
在我看来,用两分法简单将阅读分为“高雅”和“低俗”是不合适的,要避免用精英主义的眼光盲目否定。
把书读薄的过程,确实梳理和廓清了一些东西。对于很多年轻人来说,这样的方式也更具有亲和力,因为这类产品往往更注重用户体验。
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未来很有可能人类不再拥有图书馆,而是人人拥有一张随时能够接入终端的芯片,人触碰一样物体就能马上接收到信息的反馈。但无论形式如何变化,想象力如何驰骋,阅读和人的关系是改变不了的,阅读的精神内核始终如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