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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缘虽远,人缘相亲——电影《时间去哪儿了》观后
2017年10月31日 13:59 来源:《中国艺术报》 作者:赵晋怡 字号
关键词:导演;镜头;男人;电影;影片;男孩;万物;集锦;手风琴;老人

内容摘要:时间是难以捉摸的,电影也是在声音和影像中雕刻时光。《时间去哪儿了》是命题式的集锦电影,即围绕着“时间”这个主题,由来自金砖国家的五位导演分别创作。

关键词:导演;镜头;男人;电影;影片;男孩;万物;集锦;手风琴;老人

作者简介:

  时间是难以捉摸的,电影也是在声音和影像中雕刻时光。《时间去哪儿了》是命题式的集锦电影,即围绕着“时间”这个主题,由来自金砖国家的五位导演分别创作。

  巨轮下的命运挣扎

  静止的朽木枯枝、深陷泥沼的动物、惊惧绝望的求生之情,以及工业化的残骸,如此沉重,连音效都变得尖锐,不由得心惊。巴西导演沃尔特·赛勒斯拍摄的《颤抖的大地》,天灾人祸的场面看起来触目惊心,音乐音响配合着画面异常震撼。

  在集体避难所里,导演从灾后人们的衣食住着眼,特写了灾后领到的服装,中近景拍摄灾民吃饭的镜头,大景别拍摄场馆内嘈杂拥挤的环境,固定镜头交叉剪辑,导演虽是平淡的叙述,但每个镜头都掷地有声。夜晚的体育馆,冰冷的楼梯把空间分割,画框将母子二人与外界隔绝,此时此刻是画框隔绝出来的也是他们的私人时间,孩子倔强地不肯相信父亲已经去世的事实,而母亲其实也是不得不强迫自己去面对一切,承担起责任。此时的月光斜照,台阶扶手正好形成了倒影映在母子二人身上,就像是牢笼。洗不掉的泥土是标记,内心的郁结是锁铐,影子将这样的状态外化给观众,母子二人在画面中间被黑暗包围着,渺小又无助。河岸边男人们费尽力气地从泥沼里拉出一头牛。频繁地切换机位和景别,营造出一种悬念和压力感。土地养育万物,土地也侵吞万物。从泥沼中解救的不仅仅是个单一的生命,也象征着男孩的内心。男孩放在家门口台阶上的食物总是腐败了再扔掉,父亲都没有回来,直到影片的结尾,男孩吹响了象征呼唤的口哨。万物轮回,一切都重新开始——不变的思念和等待,等待时间来揭示一切。

  在等待中的还有印度导演马德哈尔·班达尔的《孟买迷雾》。导演将最贴近现代生活的配置——手机,设置为戏剧冲突的开端。钱德勒·康特虽然在物质上富有,但情感上可以说是一个“空巢老人”,无论是儿子、儿媳还是孙子,无一例外地都没有走进老人的内心。导演使用了大量同景别的固定机位频繁剪切老人的镜头,营造强烈戏剧感的同时配合着节奏性极强的老电影配乐,强化了老人的百无聊赖和孤独。“天晓得时间什么时候会改变他的态度”,或许是对待人生的态度。老人在遇到流浪的小男孩后,无论是在家庭中还是在外面,都表现出和之前不同的情感状态,整个人变得乐观柔和起来。与小男孩共处时一起分享快乐,我把爱分给你,你把希望给我,两个人其实都在分享,也都在各取所需。忘年交的形成和老年人从一开始的脱离世界到最后融入世界的机会节点都是手机,未免有些单薄和讽刺。

  老-少,过去-现在,家里-户外,形成了对照,直到老人离世前都在等待小男孩的下落,留下了悲伤的儿女后代。“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故事社会中屡见不鲜,但是这样的情节总能戳到一些观众的泪点。

  掌控或被役使

  被男人破坏的手风琴反而成了他续命的重要条件,伤害你的,必须承受;你加害的却反作用于你。伤痛变成解药。一呼一吸、一起一伏间,呈现的是具象化的时间。俄罗斯影片《呼吸》中的意外使两人的时间变成了共有,“消除”了隔阂。似乎两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男人想要女人的忠诚陪伴,女人想要男人安静不狂躁,“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时间”这未尝不是一种互相折磨?我约束你,我依赖你,最后都倒转过来,爱情也正是如此。导演使用了大量空镜头来表现西伯利亚冰冷纯净的雪地、冰川、莽原一片。正是在这样的环境烘托下,二人的感情相互纽结着,苟延残喘的才不只是一个人。在男主角不小心摔倒在地晕倒后,模仿男人的视点镜头让人眼前一亮,晃动的呼吸感,仿佛能够呵气成冰。结尾镜头定格在封闭的空间里,漏风的手风琴吱呀吱呀,像哀歌、像叹息。女人占据了画面的制高点,逆光打在她的轮廓反射在男人无助的脸上,非常具有视觉冲击力。此时此刻,除了破掉的手风琴和男人艰难的喘息声再无其他,“从现在起,我是你的时间。”女人为男人续命的同时也在消耗着自己,她看似掌控了爱情,其实还是被奴役。

  南非导演在自己的短片中试图构建一个宇宙观——现在即过去,运动才是永恒。片名是《重生》,但想要重生必须经过时间的考验。未来世界里“人类”机械化、被控制,主人公身为受控者想要掌握主动权,于是费尽力气得到重生的机会。其中的交叉剪辑营造出悬念和紧张感,最终竟是降临在原始社会里,无疑又是一场生存的考验。“每个开始便注定了结局”,剧中人想当玩家的同时也在被更大的世界所玩弄,就像女主人公戴着表,却无法操控时间一样。我们都是被动者,我们都在被时间操控。

  “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贾樟柯一直很善于在自己的影片中讲述时间。《逢春》里平遥古城中实景表演的将军和太后身旁的侍女在现实中是一对夫妻,平遥古城中现代游客络绎不绝,时间就是这么奇妙。仰拍台上演员演着的清宫戏,突然入画的自拍杆和游客,以及再次切到太后视角,镜头推进,恍惚之间有些戏谑。时间如此轻易被穿梭。贾导在影片中融入了很多与当下结合的元素,网络直播、二孩政策等等。借主人公的口讲述着他们的过往。妻子有心结,也有愿想;“那我们就把时间拿走的东西再拿回来”,春分时失去的孩子、夫妻间的热情,这些真的回来了,生活就好像春景回归,万物重生了。政策开放了,有机会再要一个孩子。丈夫开始关心妻子,两人希望重拾感情。万物复苏,一切都欣欣向荣。最后一个镜头,两人在飞扬的尘土中前行,有种将过往繁杂抛诸脑后,义无反顾的肝胆侠气,也是“悟以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吧!

  时间其实是相对论。它可以让陌生的人相爱,也可以让相爱的人变冷淡。人人都想要活得更好,人人都又无法舍弃,“东隅已逝,桑榆非晚”有一种东方哲学的魅力。

  回到这部集锦影片本身,地缘虽远,人缘相亲,五位导演以电影为沟通的媒介,从情感出发,凝聚了人生尚未拥有的和流逝的时间,让人们从不同角度来思考时间,以珍惜我们现在所拥有的时间。

作者简介

姓名:赵晋怡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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