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古罗马诗人维吉尔著作的《埃涅阿斯纪》是一部长篇史诗,由于它节奏复杂,诗式结构独特,翻译起来非常困难。
关键词:吟诵;诗歌;吉尔;散文;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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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罗马诗人维吉尔著作的 《埃涅阿斯纪》 是一部长篇史诗,由于它节奏复杂,诗式结构独特,翻译起来非常困难。1952年英译 《埃涅阿斯纪》 的译者刘易斯 (C.Day Lewi s ) 就曾建议,如果没有合适的诗式,就不如用散文体翻译,至少可以译出故事。中文版的《埃涅阿斯纪》 (杨周翰译,译林出版社1999年) 就是散文体翻译,但这样一来,“原诗的凝重、庄严、蕴藉、朦胧的诗意,简练而丰富的语言,当然就都看不见了。”(《埃涅阿斯纪》 译本序) 杨周翰先生对此心知肚明,言下颇有惋惜之意。
散文体的史诗并非没有存在的必要,维吉尔在写作 《埃涅阿斯纪》 时,首先是用散文体写作,然后再分部进行吟诵。用散文体大约是为了随时记录灵感,而吟诵则是进一步的凝练,使之成为气息通畅、韵律生动的诗歌。维吉尔喜欢反复修改自己的作品,自比“如狗熊生育,必得仔细润饰”,这其中,吟诵是一个很重要的手段,确切地说,吟诵就是在写作,在修改,诗歌能够吟诵出来,朗读出来,也就写好了,改好了。而且吟诵不仅仅是手段,吟诵本身就是诗歌的目的。从散文到诗歌,不是要摆脱“言说”成为“文章”,追求“出 口成章”,而恰恰是要从“文章”回到“言说”,以口耳相传方式 (言说方式) 存在的东西,要高于个人的独创文本。
维吉尔是一位善于吟诵的诗人。有一位古罗马诗人说,他不仅喜欢窃取维吉尔的诗句,而且还希望同时窃得他的“声音、面容和姿势”,同一些诗句由维吉尔朗诵起来就很优美,换作别人就显得“空乏而无生气”(斯维里乌斯 《维吉尔传》)。维吉尔的诗歌诞生于吟诵,适用于吟诵。《牧歌》 (杨宪益译,世纪出版集团2009年) 第十首写道:
我要去把我用卡尔刻体写下的歌辞,用西西里牧人的芦管谱出来调子。
在这里,诗歌是用来吟诵的,如果没有牧人的芦管,那么诗人的喉管就是乐器,可以诵读,可以吟唱。十首 《牧歌》,有六首是对唱,四首是独唱,只有在反复的吟诵过程中才能得其韵味。“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尚书》) 维吉尔诗歌的“志”是非常清楚明白的,他在自撰的墓志铭里写道:“我歌唱过牧场、田园和领袖。”读维吉尔的诗,或许暂可不必对诗意过于求深,先把精神力量放在吟诵上。那些田园牧歌和领袖颂诗,“看”起来或者陌生,然而,那些花草树木、鸟兽虫鱼、少男少女,乃至英雄领袖,天地神灵,他们就在吟诵当中鲜活起来,他们就是事物本身。
“歌永言”。诗歌就是在咏叹那些事物,这些事物是表面的、明白的、丰富的,现在只是要咏叹它们,大声把它们读出来、认出来。这种歌咏乃是丰富本身,让我们满怀感激地面对自己的世界。此中言说纯粹,直接面向万物,韵律自然生成,歌之咏之,舞之蹈之,我们因此能够与万物相见,直接叫出它们的名字,体会到歌者的喜悦和自得,同时我们也成为歌者。
刘易斯在英译 《埃涅阿斯纪》 时创造了一个适用于朗诵的诗式,以便流传广播,这可以看作是对维吉尔诗歌的接近,但古典诗歌的气息气象到底如何,只能揣摩和想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