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诗歌是否还有未来该如何叩响大众的心扉?反思——当代诗歌过分注重形式当代西方诗歌似乎刮起了一阵“形式之风”。美国著名记者、作家伊丽莎白·德鲁(Elizabeth Drew)也认为,一些西方诗歌为了追求结构严谨及形式华丽,充斥着晦涩空洞的文字及难以捕捉的心理描写,而诗歌本应传达的思想灵魂却消失殆尽。他认为诗歌涉及两种美学观念,一种是碎片化的诗歌美学,即诗要回到诗歌本身,另一种是体现时代美的诗歌美学。黄怒波表示,一首精品诗作需要融合足够的生活素材,而当前许多西方诗歌之所以不介入现实,主要在于其社会已缺乏足够张力推动新式诗歌美学的出现。而当诗歌的情感内容只能为少数精英所理解时,它便逐渐远离了大众,从而成为诗歌从业者及图书馆的专利。
关键词:西方诗歌;诗人;美国;文学评论;文学界;小说;美学;大众;乐感;主导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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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恰逢爱尔兰著名诗人威廉·巴特勒·叶芝(William Butler Yeats)逝世75周年,作为西方浪漫主义诗歌的杰出代表,叶芝为后世留下了大量的优秀诗作;两年前,有着“诗界莫扎特”之美誉的波兰女诗人维斯瓦娃·辛波丝卡(Wislawa Szymborska)也悄然离开了我们。与他们在诗界的声名和地位相比,这两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身后格外平静,对他们的纪念也仅限于“业内”人士举行的小范围文化活动。
中国书评人刘忆斯说,我们今天的生活越来越少感受到诗意。在这个诗歌似乎渐行渐远的时代,无论叶芝、辛波丝卡,抑或其他诗人,作为历史的咏叹者、生命的书写者,他们的诗作却依然给后人以久违的触动与惊喜。当代西方诗歌在文学界地位如何?诗歌在西方文学史中经历了怎样的发展历程?诗歌是否还有未来?带着这些问题,记者采访了相关学者。
争论——西方诗歌是否已死?
2013年1月22日,《华盛顿邮报》专栏作家亚历山德拉·佩特里(Alexandra Petri)发表《诗歌是否已死?》(Is Poetry Dead?)一文,引发学界热烈讨论。她认为,当代美国诗歌已无力推动社会现实的改变。诗歌曾是青年一代梦想用文字改变世界的利器,而这与当下一代的情况相距遥远。如今的诗歌流于浅白,似乎谁都可以写诗,但似乎谁都写不好诗;甚至不需出色的出版商,仅依靠互联网,便可吸引大量读者。
两天后,美国文艺杂志《冷锋》(Coldfront)主编约翰·德明(John Deeming)在《沙龙》(Salon)杂志发文回应了佩特里“诗歌已死”之说。德明称,美国当代诗歌不但未死,且正在健康蓬勃地发展。同时,他表示,“让诗人、艺术家通过作品影响社会变革无疑太过严苛。”
在苏格兰社会评论家、历史学家托马斯·卡莱尔(Thomas Carlyle)看来,诗歌本属于人类的童年时代,随着人类的进化与成熟,诗歌也不可避免地迎来其衰落期。
美国批评家、《星期六文学评论》(Saturday Review of Literature)创始人之一亨利·坎比(Henry Canby)曾撰文发问:随着社会分工的日益专业化、精细化,一种趋势显而易见:只有古典学家才读古典学,科学家才收集实验样本,语言学家才研究语言学。依此推理,是否只有诗人才写诗、读诗?他认为,此趋势在当下西方诗歌界愈加显现。
回望——西方诗歌的兴与衰
古希腊思想家和哲学家德谟克利特曾提出:人类语言起源于某些具有单纯情感性质的音节。丹麦著名语言学家奥托·叶斯柏森(Otto Jespersen)也认为,人类的交际语言起源于各种无意义的声音的混合体。这些声音的组合,和着某种旋律来唱,便成了思想的工具。而极富乐感的诗歌雏形,作为远古人类交流的主要手段,便应运而生。
在古希腊及罗马时期,因乐感不俗且便于记忆,诗歌在西方文学界占有主导地位。中世纪晚期,诗歌成为主要的艺术形式。文学故事通常配有乐器伴奏,采用韵文朗诵的形式呈现。17世纪,诗歌凭借其独特的乐感与细腻的表达,依旧吸引着众多欣赏者。许多戏剧借助诗歌方式呈现,堪称文学盛宴。
18世纪,诗歌在西方文学界仍具重要地位。特别是随着传媒业的发展及中产阶级的兴起,诗歌的受众日益广泛。然而,该时期散文随笔及散文体小说的兴起,在一定程度上分流了部分诗歌读者。
直至19世纪,诗歌在西方文学界的垄断地位终被打破。该时期苏格兰小说家、诗人沃尔特·司各特(Walter Scott)由诗歌创作转向小说创作,开创了历史小说的先河,此后,小说尤其是历史小说的地位迅速上升。同时,随着散文形式的多样化及一大批优秀作品的问世,诗歌的主导地位明显下降,逐渐让位于小说、随笔、文学评论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