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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文学,一声沉重叹息
2015年11月19日 11:11 来源:北京日报 作者:周南焱 字号

内容摘要:俄罗斯文学传统对中国文学创作仍有启发意义,正如李建军所言,在急剧变化的当代中国,我们更需重新理解俄罗斯文学传统的批判精神,敢于介入现实,直面严酷的一面,而不是一味规避风险、痛苦,缺乏道德担当的勇气。

关键词:俄罗斯文学;俄语文学;苏联文学;译者;作品

作者简介:

 

  93岁老翻译家草婴先生于10月下旬去世,本月初举办了遗体告别仪式。作为翻译托尔斯泰作品全集的杰出译者,草婴逝世的消息,也让俄罗斯文学回归公众的视野,令人想起那个翻译的黄金时代,想起俄罗斯文学曾经在中国掀起的阅读热潮。

  俄罗斯近现代文学影响了中国几代人,也深刻影响了中国文学创作。但近些年来,俄罗斯文学在中国读者中渐渐失去了光芒,从黄金时代走向边缘,不再那么受人追捧,也不由令人为之叹息。

  被俄苏文学喂养的饥饿青春

  文化评论家解玺璋至今清晰记得,“文革”期间他在工厂阅读俄罗斯文学的狂热劲儿。那时他是北京化工二厂的一名年轻工人,有一次从朋友那儿借到一本俄罗斯小说,人家只允许借阅一天,当晚他挑灯夜战一口气读完。第二天早上继续上班,从酒仙桥坐公交车到大郊亭。由于一宿未睡,他在车上睡着了,到了目的地错过了下车,以致公交车又把他拉了回去。那天,他上班迟到了。

  “当时我读了很多俄罗斯文学作品,像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复活》、莱蒙托夫的《当代英雄》、契诃夫的小说和屠格涅夫的散文,都是那时候读的。”解玺璋回忆,这些俄罗斯文学作品都是“文革”前出的书,身边周围有一大帮出身知识分子家庭和干部家庭的朋友,他们有机会弄到这些书,相互偷偷传阅。上班的时候,他们的任务是看仪表,坐着说话的时间比较多,彼此就会聊最近看了什么书。

  在那个精神食粮极度匮乏的年代,解玺璋感叹大家是逮到什么书就看,没那么挑剔。他看到的俄罗斯文学作品大多出版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本身纸张就不好,大家传阅得多了,书边都卷了起来,中间甚至被撕裂。他还记得,普希金的诗在年轻人当中很流行,很多朋友会在日记本里抄诗,尤其是爱情诗。他还在工厂宣传部帮忙,有机会去王府井内部书店买一些“灰皮书”,大多是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时期的文学作品,供当时批判苏联修正主义所用。

  进入上世纪八十年代,俄罗斯文学在年轻学生中也很盛行,北京师范大学教授、著名批评家张柠就是在那时读了大量俄罗斯文学作品,并对他的人生道路产生了重大影响。他原先读的是地质专业,毕业后进入野外地质队,每天骑自行车翻山越岭,野炊、住帐篷、勘探,一干就是十年。他对野外地质生活毫无兴趣,白天魂不守舍,晚上靠读文学来安慰。

  “年轻时很苦闷,觉得人生很灰暗很没有意义。当时读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穷人》《白夜》,感到非常震撼。小说里小人物的生活也很灰暗,过得那么惨,却能够把人生意义建立在对他人的爱的基础上。”张柠动情地回忆,这对自己的心理影响很大。后来,在作家格非的引见下,他结识了华东师范大学俄罗斯文学专家倪蕊琴。他守候在老太太下课的路上,拦住她谈了一个多小时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托尔斯泰。倪蕊琴对他说赶紧回去复习外语吧。后来张柠成了她的研究生关门弟子,专业也变成了俄罗斯文学。

  中国俄罗斯文学研究会会长刘文飞也是在八十年代读的大学俄语系。他说,在上世纪五十年代中苏蜜月时期,中国引进了大量俄苏文学作品,上世纪六十年代中苏关系交恶,俄苏文学不再公开传播,直到“文革”结束后,俄罗斯文学在中国重新涌出地面。他觉得那是一个疯狂阅读的时代,对外国文学的阅读更是疯狂,“整个社会都有一种饥渴感,去新华书店买书经常要排队。几年之间出了数千部外国文学,其中一半是俄罗斯文学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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