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和黄咏梅,多年前就在不同场合见面,或吃饭,或开会,总是匆匆相遇,又很快离开。至此,小说犹如剥笋,层层递进、回环,并触摸到真正的生活旋律:一个巨大的反讽的存在。
关键词:生活;文学;小说;人性;南方
作者简介:
和黄咏梅,多年前就在不同场合见面,或吃饭,或开会,总是匆匆相遇,又很快离开。远远望去,那是一个温柔却似乎略有点倔强的娇小女生。有时候,隔着人群,听她清脆娇然的笑声,开朗而有所抑制,也不由得激发想走近过去的意愿,但还没有找到相互了解的机会,很快又分手。文学会场和人生一样,总是迅即地结合又分离,看似亲密却仍然陌生。
2014年10月,获《回族文学》邀请去新疆开会。去后才知,咏梅也在。会后我们6个,我和咏梅,还有弋舟、田耳、程青及《回族文学》主编买玲老师一起坐车,去千公里之外的喀纳斯看湖。寂寞孤单的公路,荒无人烟的平原和山野,竟被限速,很多地方时速不得超过40公里。于是,一车人晃晃悠悠,几乎在车上生活了7天。
几天过去,彼此越来越好,或聊人生,或谈文学,或想尽法子去“肉”某个不在场的朋友,田耳每在后面“吭哧吭哧”偷笑,我们就知道,又一波超级想象和趣味来临。
咏梅轻快明丽,灵敏犀利,说话中肯、准确,罕见的坦率。而对于自己的小说创作,她的自我评价简直到了过低的地步。我只听出,她认为她还是一个初学者,还刚刚入门。但是,这样说时,咏梅又非常淡然,似乎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或错过文学的名和利。当时对她的淡然有一丝丝惊异,觉得这小女子身上有我们尚未感受到的耐性、禀赋和力量。
咏梅不是热烈性格的人,她向人释放善意,却又保持着距离,一种谨慎的审视。
她不媚你。她的文学,也有如此的性格和气质。李敬泽说她“极其聪慧,善于伪装”,张柠说她是看似无辜,却有突然狠毒杀技的“野蛮女友”,其实,都意在谈她文学中所潜藏的力量和突然打开的空间。我却觉得,并非“伪装”和“野蛮”,而是她性格中的“淡然”和“不媚”使然。
因为“不媚”,她对流行的文学观念和形态保持着天然的距离,而“淡然”,则使得她能够寻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和方向。所以,咏梅对那种突然的拔高、升华极为警醒,同时,也对过于灰暗和虚无的东西有所质疑。这反而使她的文本有某种结构的均衡和观念的均衡。《文艺女青年杨念真》中,杨念真给闺蜜小门丈夫发恶毒信息那一细节,极为清晰准确地揭示了人性深处的残酷,毫不留情地给“文艺青年”们一记猛击。但是,作者并没有由此夸大这一“恶念”的后果,她对此保持着一种基于常理的理解和处理,这才有后面更为精彩的情节。当杨念真在大街上看到怀孕的小门和丈夫相互搀扶着往前走时,她的一切“文艺”都失去了可叙说的价值,甚至,她一直后悔的那个“恶念”也只不过是“文艺”的装饰,在混沌的生活面前,并没有多大力量。这才是真正的凶猛。至此,小说犹如剥笋,层层递进、回环,并触摸到真正的生活旋律:一个巨大的反讽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