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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华人作家:彼岸的文学追问
2017年01月21日 10:28 来源:文汇报 作者:周渊 字号

内容摘要:有时候,离去也是“回家”的一种方式。曾获人民文学奖、郁达夫小说奖等,多次入选中国小说学会小说排行榜。

关键词:书写;写作;作家;时光;海外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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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离去也是“回家”的一种方式。

  这些年来,“海外华人作家”这一群体日益成为文学界不容忽视的存在。本届作代会上,九位有影响的海外华人作家作为嘉宾亮相,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这些身处异乡的作家们,在写作上大都保持着孤独而勤奋的姿态,将对祖国的眷恋、对历史的凝视和对人性的探寻凝聚在一行行汉字中。

  如今,扎根异乡的痛楚渐渐消淡,新一代华人作家也逐渐跳脱出传统的怀乡情愫,自在地游走于“原乡”和“异乡”之间。关于写作,有人写自己熟悉的人物和故事,有人则认为“自己和当下的中国是最不敢写的东西”,有人打捞历史的碎片,也有人洞察被高科技所环绕的人如何自处……“近年来,海外华人作家的作品已成为当代华语文学创作重要的构成部分,绝非可有可无,也不是这一领域的某种补白,而是绕不过去的存在。”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总编辑、资深出版人韩敬群总结道。

  墙外开花墙内也香,彼岸的观察或许拥有更动人心魄的魅力。从主流文学期刊到 畅销书,他们佳作频现。本报采访了其中四位活跃在一线的海外华人作家,以期还原双重人生所赋予的独特的写作。

  昨日重现,书写遗忘时光

  “文学是一种艺术,跟当下贴得太近没有好处。”陈河说。正如托宾的名言“小说是记忆与想象的混合体”,他也认为,小说创作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发酵”。完成了 《沙捞越战事》 《米罗山营地》 两部“身在别处”的抗战史后,陈河再次奉上四年磨一剑的新作《甲骨时光》,讲述上世纪20年代,甲骨文专家杨鸣条受傅斯年所托赴安阳调查、挖掘殷墟甲骨,在充满欲望、阴谋的历史迷宫中开展的一场文化保卫战。

  值得一提的是,书中提到的人物和事件都有真实的依据,比如杨鸣条的原型便是甲骨文专家董作宾,文中涉及甲骨文内容的部分则由故宫专家“把关”。著名作家麦家在读过之后,赞叹陈河“让艺术的想象力飞上了历史的天空”。

  泛黄的历史氤氲纸上。陈河坦言:“如果我没有出国,大概写不出这样的作品。”《甲骨时光》 中,早期留学生李济用英文书写的 《安阳》、曾在安阳当传教士的加拿大人明义士,这些历史的碎片与身在海外的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尤其当他看到加拿大博物馆里的安阳文物时,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距离感在小说中勾连起一片宏大的国际图景,使得故事的铺陈更为开阔。

  作为出版人,韩敬群与 《甲骨时光》 颇有渊源。陈河将这部用尽了“洪荒之力”的初稿首先发给他时,韩敬群觉得更像是非虚构的纪实性作品,并提出了丰盈细节等建议。在书写历史之外,韩敬群认为,《甲骨时光》 的文学架构极具现代性。“它最可贵之处在于,为书写历史、激活甲骨文这样珍贵的传统文化资源,提供了一种新思路和方式。”韩敬群告诉记者。

  与陈河持同一观点的写作者,还有与他在温州和多伦多两地延续了老乡缘分的张翎。这位享誉国内外、作品曾被知名导演冯小刚改编成 《唐山大地震》搬上大荧幕的作者,至今仍有两样东西不太敢写———一是自己、二是当下的中国。

  她将这种感觉形容为尘埃落定。2006年,张翎写下 《余震》,尽管距离唐山大地震已过去30年,她仍觉得“太近”而心怀忐忑。“太近”的背后,则是对“局外人”身份心有戚戚。直到近十年,她才试图一点点探进当下,在中篇小说 《死着》 和即将发表的短篇小说 《心想事成》 中,她尝试以“局外人”的视角凝视当下的中国。

  韩敬群仍记得,八年前初遇张翎作品 《金山》 时那种惊为天人之感,作者写作的踏实、厚重,以及对文学写作基本规则的尊重都深深打动了他。小说以赴加拿大淘金修铁路的工人方得法及其后代的命运为切口,不仅将赴加工人的命运首次引入文学视野,也是一次探讨国际背景下民族身份与认同的史诗式书写。难能可贵的是,在孤立的移民史书写以外,张翎采取了大陆与海外双线展开的结构,清末鸦片泛滥的背景、军阀混战的动荡、抗战所面临的家国危机,以及其后暴风骤雨般的革命运动,中国现代化进程中面临的种种危机竟也一一落在这个飘零于海外的家庭之上。

  如饥似渴地读完小说后,韩敬群心绪难平,他以一个文学编辑对文本和作者的热情说服了张翎,获得了这部作品的出版权。时隔多年,这位资深文学编辑依然一字不差地记得当时写下的书腰———献给头顶肩扛、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刻下中国人的尊严的所有同胞;献给他乡的拼死挣扎和故乡的深情守望。“捧着这本书如同捧着一件宝物,书腰要对得起作品的分量,我郑重其事地将它推到中国读者面前。”韩敬群说。

  “我的写作还是偏历史的,历史是一个中性的词,而‘疼痛’是那个年代生活的常态,‘贫穷’是我们整体的记忆,书写历史,这些是绕不开的过去。”对于书写历史的经验,张翎如是总结。

  书写“被遗忘的时光”,作家们步履不停。

  张翎的新作 《流年物语》 是对“如何叙事”的实践,在她笔下,河流、瓶子、手表、钱包、麻雀、老鼠、苍鹰、铅笔盒等为叙述者,讲述了从上世纪50年代到本世纪初的流年中,两个家族三代小人物的命运沉浮。对故土的书写跨越千山万水,既关于贫穷和恐惧,也关乎谎言和真相、追求和幻灭。

  关于抗战的历史也依然吸引着张翎的目光,在新近完成的长篇小说《劳燕》中,她强调:“战争本身并不是我所关注的重点,我试图探寻战争把人逼到墙角后,人性中迸发出的东西。”

  陈河透露,他接下来打算书写“抗美援越”的历史。“前段时间我去了越南,了解到当时有‘红卫兵’去到前线,这些往事让我产生了深入历史的冲动。”

  写小说就像酿酒,发酵不够就成了醋。把当下的社会问题立即变成小说,我对此有不同看法,文学创作需要一个很大的坐标,要经得起时间的检验,所以写作还是要和现实稍微保持距离,才能触及心灵深处。——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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