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几年前,我写过一个创作谈,也是发在《文艺报》,名字叫《写作——祛除生命恐慌的药》。
关键词:恐慌;写作;文学;忠诚;回报
作者简介:
几年前,我写过一个创作谈,也是发在《文艺报》,名字叫《写作——祛除生命恐慌的药》。那时的我还算年轻。
年轻的生命,因为成长,总有虚空生出来。这种虚空常常像黑洞,吸着人很多的精神,让你看自己就像看黑洞一样茫然无措——这条命就要老了,这条命还一事无成,这条命就要白活了……类似的恐慌密密麻麻,时常像水一样没到我的下巴。年轻的生命,又是偏刚偏脆的质地,在恐慌弥漫时,常有决绝逃避的念头出现。但又明知是不可行的,遂生出更无奈的虚空和恐慌。恶性循环。直到在某个夜晚,读见博尔赫斯的劝诫,把写作抓在手里,当药。
这药是管用的。它成为生命的依托,填充虚空,驱赶恐慌。2004年,在我最困苦时,我的中篇《在珍珠树上》在《人民文学》刊发出来,那是我的第一味药,犹如钢筋嵌入了即将坍塌的脊梁。有自己的声音在心底喊——你还有文学!文学的声音在私语——你还有我!
这药开始了对我的陪伴。从青年到中年。虽没有特别努力地待它,但有它在,心里是安稳的。它成为生命的真正托底。每当遭遇困苦,都有它在安慰——一切都不白受,它们都是写作的养料,坚持下去。
这样一步步走来,人到中年。
人到中年,才明白这四个字的重量。它不但重还臃肿。是上有老病下有弱小的生活臃肿,看起来很富态,却有气喘吁吁的辛劳。好在,生命在文学的陪伴下,已度过了刚脆易折的时期,上有老下有小的沉重也如巨石压在仓底,让自己不敢任性飘摇。逐渐坚韧起来的生命,也逐渐减少了恐慌,已深知——这条命即使终生做不出可骄傲的成就,也是没有资格刚脆的,它有责任有义务碌碌地活下去,尽可能地散射温暖给周围的人,也愉快地接纳别人的散射。与人,彼此温暖。
就在生命的恐慌减轻,以为能心安理得地安度中年生活,在镜子里也已倦于研究日渐衰老的容颜时,却于安稳里瞥见了自己的愧对。
对文学的愧对。
对写作的愧对。
犹如,愧对深爱你的人。
在春日早晨的茶香里或秋日黄昏的惬意仰躺中,蓦地意识到你的现世安稳岁月静好,是由一个默默深爱你的人帮助支撑的,而你对他从没有回报对等的忠诚和深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