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寓言化写作,更具历史穿透力和时代概括力,同时也更加考验作家的思想能力。
关键词:寓言;写作;力量;长篇小说;喧城
作者简介:
《喧城》(祖阔著)的书名本身,就似一个充满符码踪迹的话语体系——都市、围城、喧哗与骚动、名利与自由……以此象征当代知识分子的整体生存状态和集体深层心理。而《喧城》的寓言化写作伦理,其实更多的是一种象征手法,也即“扩展了的隐喻”,它的显著特征是结构象征,是整体的大规模展示,而非故事表层意义的象征。林汉、余少同、吴江白等三个知识分子精英人物怀揣着对爱情的向往、对友情的珍重以及一种为了某种精神、信仰、追求可以牺牲献身的勇毅担当,裹挟着上世纪80年代那种独特而迷人的气息从历史的深处走来。在时代进程和人生境遇的相互映射中,祖阔借用高度世俗化的现实故事来承载知识分子的灵魂之深,最终表达的是解脱世俗和欲望的枷锁、皈依生命纯粹和精神自由这一近乎宗教般澄明深刻的主题。
祖阔在电视台、编剧圈、文学场中浸淫多年,对此中逻辑、生活、人物的体察细腻幽微。作家调动起几十年积累的素材和经验,以全知全能的视角、绵密的细节、围绕日常生活建立起一个由典型人物构成的典型环境。《喧城》的叙事并不围绕一个完整的中心故事或核心的戏剧冲突展开,而是以中国画散点透视的方式分别描摹不同生活方式和价值判断在共同社会环境和生活逻辑中的迥异遭际,在大量细节中展示了知识分子及其家庭的命运轨迹,以及其中变形、异化、反转的动态过程。《喧城》写的是理想、情怀、生命,归根结底还是一部写“人”的书。林汉是作家、余少同当主编、吴江白为台长,都是体制内有身份的社会精英,然而他们身上的文人底色却并未因久历官场而祛除。小说越到后部,文人的气场便越加强烈。结尾的处理或许有点过于浪漫,但是我宁愿相信想象对存在的拔擢。历史的发展本就不是单一和线性的,回还往复、枝枝蔓蔓、兜兜转转才更加符合文学叙事的历史观念。
祖阔也是一个有着世俗心的小说家。凡俗的生活对接雄浑的人生,卑微的诉求融入理想的悲歌,小说会由此获得一种积极的、肯定性的力量。正是基于对日常生活经验的肯定,祖阔才写出了一个生机勃勃、摇曳多姿的世俗世界。细节的密集铺陈让我们感受到了这些社会精英们物质生活的殷实富足,与此同时,知识分子的欲望、烦恼、困境、自省、救赎等种种形而上的意绪和思辨也需要生活的实感和肉身来承载。如果不能把人间烟火写得热气腾腾,也就无法刻画出人物内心世界的冰冷绝望和灵魂深处的彻骨痛感。小说最后的结局颇有“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悲凉,悲凉之外是一种通透与澄澈、一种阅遍人世浮华和悲喜后的了悟与升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