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厉震林, 1965年生人,文学博士,上海戏剧学院教务处处长、戏剧文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伶人性别表演文化,是我演员文化学研究中的一个重要课题。
关键词:文化学;演员;戏剧;研究;表演
作者简介:

厉震林,1965年生人,文学博士,上海戏剧学院教务处处长、戏剧文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
我从经济学转行而来,初衷是想从事艺术创作,却阴差阳错地从事了艺术学术研究。这些年来,我除了创作剧本,还出了16本学术著作,在国内外重要学术刊物发表的论文计算起来有170多篇,大约180余万字。我是一个比较随性的人,研究的范围比较广,基本上属于兴趣所至,有感而发。主要以文化人类学作为自己的研究方法,十几年间,涉及了电影、话剧和戏曲等领域,但我的研究兴趣一直集中在演员文化和导演文化两个方面。也许自己对这两个问题特别敏感,它们一直触动着我学术神经的兴奋点、激发我的创造力。
探索一个族群的集体心理
在演员文化学研究上,我努力寻找一条有别于电影和戏剧理论研究的途径,以期能在研究范畴和方法上进行探索。它首先要避免几个误区,一是以电影论电影,或者以戏剧论戏剧;二是以传统方法阐述传统课题;三是以电影、戏剧为例,演绎一般艺术理论,而出路我想应该在文化人类学的层面上。
中国伶人性别表演文化,是我演员文化学研究中的一个重要课题。伶人和性别研究在国内学术界本就属于薄弱环节,将两者结合起来做研究则更为少见。这一课题切入视角较小,但它展开的文化背景可以很大,甚至能够触摸到中国传统文化某些隐秘而又敏感的“神经”。
余秋雨教授如此评述这一课题:“它捕捉的问题很具体:优伶性别,却直接关及人类在扮演错位、性别错位后又悄然归位等大命题,这些命题属于文化人类学,因此也把戏剧文化学的‘文化’概念作了高层次定位。由此可知,戏剧文化学的主要研究对象,是在戏剧行为中人类既隐秘又普遍的生态和心态。”“在论述男性优伶女性化和女性优伶男性化,以及这种逆反如何加深了社会性别身份的体验,这种体验又如何体现为在政治、历史、艺术上的侧重,这种侧重又如何受到权力的编排和制衡等等问题上,观点新颖,方法严谨”。
中国伶人家族文化,是我关于演员文化学方面的又一个研究课题。它有以下学术目的。
一是以文化人类学为主要的研究方法,将原来 “叙述伶人的作品”的伶人家族研究提升到“研究伶人的作品”的层面,最终通过对中国伶人家族文化生态的研究,“探索一个族群的集体心理”,乃至“探索中国人‘文化—心理结构’的形成过程”。二是建立中国伶人家族文化生态通论的一个尝试。三是采用“社会科学的历史研究”,即将历史的材料和社会科学的方法结合起来研究中国伶人家族文化生态,不再局限于传统的戏剧理论研究方法。它以文化人类学为主要的研究方法,同时结合社会表演学、家族学、遗传学、谱牒学、历史学、戏剧学、意识形态分析、文化生态学、精神分析等各门学科,实现科际整合,综合各学科的优势,建立一种新的戏剧学理分析模式。四是研究中国伶人家族文化,实质上也是研究中国社会史和中国精神史。
电影的“真正精微处”在于表演
目前,我正在从事的是新时期电影表演美学史研究。电影艺术的“真正精微处”在于表演,因为它“总是最容易被历史磨损和遗失”,而且,表演的“风度和眼神”很难用语言和文字表达出来,不太“容易被大家看清”,而“履历和故事”更是与它隔靴搔痒,故而电影表演也就往往成为电影学术研究的薄弱环节甚至盲点。新时期电影表演研究,大多是影片表演的个案研究,缺乏系统的理论梳理。
这一课题的核心观点认为,新时期电影的表演美学,有着较为清晰的发展脉络及内在逻辑,并且充分地透示出政治、文化及电影工业和电影美学的相互博弈及对电影美学的调控作用。它经历了戏剧化表演、日常化表演、模糊化表演、情绪化表演和仪式化表演五个美学阶段,从而使表演成为新时期历史最为生动的注释,是一种精神形象标本。
此外,对20世纪60年代出生的中国实验话剧导演的研究,是我的另一个研究范畴。实验话剧在90年代的中国产生并获得发展,一批60年代出生的话剧导演是其主体成员。这一课题的研究内容,包括90年代中国实验话剧产生的文化场域及其基本概念、有中国特色的实验话剧与戏剧文化的转型、身份焦虑与戏剧活动策略、校园戏剧与民间戏剧的立场姿态、舞台写作的极端化价值、剧种模糊的现代杂剧特征、材料革命的设想与实践、实验话剧的形象包装技术、社会认同的脸谱化与消费化、戏剧文化转型的文化价值及其走向等,是国内学术界首次对60年代出生的中国实验话剧导演进行全面、系统的阐释。
从事艺术理论研究同样需要灵气
人们常说,从事艺术创作需要灵气,其实,从事艺术理论研究同样需要灵气,甚至要求不比艺术创作低。我希望自己的学术研究能够拥有一点灵气,写一些自己真诚而又独特的思想,写一些前人未曾涉及的认识,写一些他人已有涉及却和他人不同的见解,写一些人家隐约有些感觉却又无法言说的思维,写一些别人根本不曾思考的看法,闪烁着感悟和思辨的火花,涌动着哲学和人格的内在张力,是一次迷人和动人心扉的精神旅游。
这是我的理想,我心向往之。我会继续将演员文化学研究下去,只是我的研究领域将会更集中一些。因为我毕竟不是天才,不可能在每一个领域都达到学术制高点,我只是一个凡人,一辈子也许只能做一件事情。其实,一辈子能够做好一件事情,已经不容易了。
我还有四部共120万字的个人著作已快完成定稿,不久即将出版。过去的十几年时间,除了写些剧本,我主要的工作都体现在这些著作里了。完成这个工作后,我将集中我的研究领域。但我之前对几个领域的涉猎,会使集中一个研究领域后视角更开阔些,会有不同的学术性格和气质。这也是我所珍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