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对于学者来说,“世界听得懂的语言”就是学术语言。每个学科都有自己的语言。我个人认为,当代中国学者特别是人文、社科学者最激动人心的任务,是用自己学科的语言,讲清楚中国的故事。
关键词:制度;中国共产党;语言;选拔;学者;世界听;文化;民粹主义;儒家;中国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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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生活在一个伟大的时代。在过去的三十多年里,中国从一个极端贫困的国家发展成为一个中上收入水平的国家。即使未来经济增长速度下降,到本世纪中叶,我国的经济总量也定将超过世界的三分之一,即恢复到十九世纪三十年代我国占世界的份额。但是,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回归。十九世纪三十年代,我国的人均收入只有世界平均水平的90%,到本世纪中叶,我国的人均收入将超过世界平均水平的一倍,我国的科技实力也将达到世界领先水平。
中国取得这些成就,不是照搬西方教科书的结果。我们完成了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转型,但没有采纳苏东式的休克疗法,而是采纳了渐进式的改革路径。在西方学者眼里,中国的制度是不完备的,以他们构造的各种常规治理指标来衡量,中国绝对属于治理水平最低的国家之一。因而,他们要么惊呼发现了一个“中国之谜”(即为什么一个治理水平如此之差的国家,能够保持如此之高的增长速度),要么就预测中国经济增长即将撞上长城,甚至发生崩溃。这都源于他们没有很好地理解中国。但是,世界不理解中国,并不能完全怪罪于西方学者的偏见,静心自省,我们就会发现,中国学者也许没有能够用世界听得懂的语言把中国的故事讲清楚。
对于学者来说,“世界听得懂的语言”就是学术语言。每个学科都有自己的语言。我个人认为,当代中国学者特别是人文、社科学者最激动人心的任务,是用自己学科的语言,讲清楚中国的故事。这个故事当然可以从多学科、多角度来讲。这里我仅从中国文化传统及其当代表现的视角谈谈,如何用“世界听得懂的语言”讲好中国故事。
谈到文化传统,许多人就会联想到当下盛行的读经、穿汉服现象。但是,读经、穿汉服只是开端,更为重要的,是要挖掘文化传统和当代世界的联系,揭示我们的先哲们的思想在当代的普遍意义。儒家的中庸、“和而不同”,是否与当代政治民主之间有相通之处?罗尔斯是二十世纪西方最重要的政治哲学家,经历无数的辩论和反思之后,他的结论是:只有建立在“重叠共识”之上的政治自由主义才是唯一可行的自由主义。然而,寻找“重叠共识”的过程,难道不是必须以“和而不同”为基础吗?
建立在儒家传统之上的科举制度,使得我国古代社会成为流动性最大的古代社会之一,“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不是理想,而是当时的现实。科举制度造就了中国的士大夫阶层,形成了独特而有效的古代治理模式。从当下的角度来看,在科举制度之上形成的“贤能体制”对于世界各国的政治和经济治理具有重要参考价值。在中国,贤能体制体现在中国共产党的官员选拔制度上。选拔制度给予官员强烈的正向激励,促使他们为国家和社会服务。另一方面,选拔制度也为官员树立了威信,使得他们能够经受住短期民粹主义的压力。这对当今世界的民主体制具有重要的参照意义。在美国,两党之争让政府频频陷入瘫痪;在欧洲,民粹主义泛滥,任何有意义的改革都无法得到实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