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内容提要】在现有中国报刊书写的两种路径中,一种属于“现代化”逻辑,一种则是“革命史”逻辑。这两种书写方式看似差异甚大,在史观及其对于报刊的看法上,却有着共享的前提和假设:连续的进化观、整合一统的时空观、媒介只是一种受人使用的工具或载体等。除此以外,应有一种新的书写方式,即以媒介为重点,以媒介实践为叙述进路,报刊不是本质的而是构成式的。
关键词:报刊;媒介;变更;复旦大学信息与传播研究中心;革命史;书写方式;史书写;关键词;复旦大学新闻学院;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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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在现有中国报刊书写的两种路径中,一种属于“现代化”逻辑,一种则是“革命史”逻辑。这两种书写方式看似差异甚大,在史观及其对于报刊的看法上,却有着共享的前提和假设:连续的进化观、整合一统的时空观、媒介只是一种受人使用的工具或载体等。除此以外,应有一种新的书写方式,即以媒介为重点,以媒介实践为叙述进路,报刊不是本质的而是构成式的;要有多样的视角和分析单元,以实现范式的变更。
【关键词】新报刊史书写 范式变更 历史叙事
【作者】黄旦
【简介】复旦大学信息与传播研究中心“新报刊(媒介)史书写”研究团队主持人,复旦大学信息与传播研究中心主任,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教授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报刊史研究成绩卓著,别的不说,单是重大项目的不断被生产,皇皇巨著的接二连三面世,就足以证明这点。①不过,近些年却有些乏力,类似于猛冲过后的气喘吁吁、步履沉滞,虽然还不能采用报刊史研究者的那种习以为常的表达——高潮之后的衰落,但看似繁花似锦的背后,敞露出研究的单一和原地踏步般的茫然,这也是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针对此种状况,近些年来,复旦大学信息与传播研究中心组织团队,尝试写出不同的报刊或媒介历史,在范式上有一个根本创新。为方便起见,就名之为“新报刊史”书写。
“新报刊史”书写,强调的是空间维度的新拓展,主要表示其视野不同于之前的报刊史,好比另取一条新径,另开一个新的窗口。自然,由此导致提问的方式和解决的问题也是完全相异。“新径”和“新窗”之辟,自有原来所不及之价值,但亦不必非以废除和取代它们为代价(当然不可能不遭受压力和冲击),更合适的说法是为丰富视角,各竞风骚,知长见短,激发想象,刺激变革,共同提高。套用一下时髦,新报刊史之“新”乃创新之“新”,非新桃换旧符之意。创新之“新”,意在导入研究的活力,摒弃“路径依赖”的惯习及其诱惑,不断探寻、体味学术求索之乐趣,展示报刊色彩斑斓之本真。
也正因此,“新报刊史”书写不是对原有书写的补充,而是在范式上的一种转换,是海登·怀特(Hayden White)“元史学”意义上的“深层结构”或“深层意识”②的变更。以怀特的“元史学”眼光看过去,历史就是“如何将了解的东西转换成可讲述的东西,如何将人类经验塑造成能被一般人类,而非特定文化的意义结构吸收的形式”,③并且不同的历史话语,都形成自己的一套言说形式,其作为一种深层的结构性范式,规制着历史学术实践。“每一种特殊的‘历史’解释都存在这样的一种范式”,它被历史学家不加批判地接受,④否则所谓的历史叙事,压根就无从下手。恰如伯林(Isaiah Berlin)所说:“模式,也只有模式,才能使所有事物产生、消失,并给予其目的,也就是说,使它们具有价值与意义”。“除非一个事件,一个人的性格,这一或那一制度、群体或历史名人的活动,被解释为它在这个模式中的必然后果(这个图式越大,即越全面,它就越可能是一个真实的图式),否则,就没提供什么解释——因此也就没有历史叙述”。⑤
现有中国报刊史存有叙述的“深层结构”——范式,根本就不是什么新发现,不少学者早就指出过。比如,“我们所编写的讲稿与教材,都不同程度地类似中国近现代政治史、思想史”,⑥一定程度上就已一语道破。当然,着眼于整个中国报刊书写的历史,这不过是其中的一种。根据丁淦林先生的勾勒,中国新闻史书写或者说叙事,可分为两种“范式”。一是以戈公振、胡道静为代表,注重新闻传媒自身变迁,以新闻为本位,兼及广告、经营、新闻法规与新闻教育等等方面;一是自1956年《中国报刊史教学大纲》延续而来的以新闻传媒的内容为重点,以中国共产党的、革命的、进步的新闻传媒的历史为主体,以新闻传媒在政治斗争、思想斗争中的作用为基本内容,迄今是影响未减。李龙牧的《中国新闻事业史稿》就是其中的代表作。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