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辞源》修订虽意义重大,但在当前的学术评价体制下,它既评不了职称,又挣不了钱,甚至还有可能把身体搞垮。这些老人究竟凭着怎样的精神和毅力,从事着这项艰苦卓绝的精神劳动呢?对于这个问题,《辞源》第三版修订主编、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文字研究所研究员董琨笑着对笔者说,“有一段时间,修订工作比较紧张,老伴和朋友说我的眼皮耷拉得很厉害,认为这是面瘫的前兆,为此我还专门去了医院就诊。就是凭着对中国古代文化的热爱和盛世修典的责任感与使命感,我们坚持了下来……”
关键词:辞源;第三版;辞典编纂;董琨;访谈;语言学;文字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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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历史语言学家斯卡利格曾这样极言字典编纂之苦:“十恶不赦的罪犯既不应处决,也不应判强制劳动,而应判去编词典,因为这种工作包含了一切折磨和痛苦。”身临百年《辞源》学术研讨会现场,满目花甲、耄耋老人。《辞源》修订虽意义重大,但在当前的学术评价体制下,它既评不了职称,又挣不了钱,甚至还有可能把身体搞垮。这些老人究竟凭着怎样的精神和毅力,从事着这项艰苦卓绝的精神劳动呢?
对于这个问题,《辞源》第三版修订主编、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文字研究所研究员董琨笑着对笔者说,“有一段时间,修订工作比较紧张,老伴和朋友说我的眼皮耷拉得很厉害,认为这是面瘫的前兆,为此我还专门去了医院就诊。就是凭着对中国古代文化的热爱和盛世修典的责任感与使命感,我们坚持了下来……”
全力以赴
肖雨枫:听说,您之前是理工科专业出身,什么样的机缘促使您转向对语言学的学习和研究?
董琨:“文革”时,我是北京师范大学生物系的学生,后来分配到广东一个山区里当老师,就是在当时,我自学了语言学的一些课程。原本学生物,为何转学语言学呢?主要因为我对中国传统文化有着深厚的感情。我一直坚信,中国这样一个历史悠久的国家,文化积淀丰厚,将国粹当作“四旧”、全然抛弃优秀传统文化的现象不可能持续。若不是因为有这个信念,我恐怕就会自暴自弃了。“文革”后期社会环境好了,我买了些工具书。之后到基层锻炼,我一直带着这些宝贝书。
肖雨枫:您如何看待此次国家行为的《辞源》修订?
董琨: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工作,是盛世修典,如今国家重视这方面的工作,积极推动辞典事业的发展。《辞源》承载了很多中国古代文化的内容,它有利于帮助人们学习古书、阅读古书。无论它的字头还是语词,均对人们学习古汉语大有助益。我也是通过《辞源》自学了古汉语,曾经抄录第一版《辞源》所有字头,并将《说文解字》单字粘贴其下作为对照,以致后来转至古汉语专业攻读研究生,《辞源》给了我极大的帮助。如今我有这个机会参加它的修订工作,觉得非常荣幸,当然也觉得责任重大,所以这几年我全力以赴地参与其中。
修订有限
肖雨枫:修订过程中总的原则和标准是什么?
董琨:我们强调有限的修订,所谓有限的修订就是不能“毕其功于一役”,因为一次修订不可能彻底完成。于是,我们提出了一个原则,那就是不造成新错,不造成新的硬伤。意思就是,没有把握的宁可不改,不能判断是非错误的宁可不动。当然,尽管我们这样想,也不敢保证完全做得好、做得到位,所以总是觉得心里很不踏实,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把厚重的中国古代文化给予现代的解释,使读者明白,能够使用,让专家看起来也没有大问题,这样才是我们需要达到的起码标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