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刘小葵(成都)我的大学老师在讲方言时,例举了一方言趣闻:一蜀中老太,作客北方女儿家,不惯素馅面食,硬要返乡。
关键词:方言;龙门阵;大学老师;便饭;趣闻
作者简介:
我的大学老师在讲方言时,例举了一方言趣闻:
一蜀中老太,作客北方女儿家,不惯素馅面食,硬要返乡。原因一道,令人喷饭——再不吃肉,我就要“嘈”了。
此嘈,非嘈杂之嘈,在《现代汉语词典》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义项,来表述四川人说的这个嘈字。
普通话中的“馋”与之相近,都表明食欲的程度。馋,已着重在食物的品质上了,而嘈仅是对食物的初级要求:无鸡鸭鱼也可,唯油荤一点而已。
记得小时候,生活紧张,买肉得凭票,家中绝少沾油腥。而我们又像正疯长的稻子,常常因嘈而喊黄。妈妈看着我们瘦小的身子,含泪地嗔怪一声——唠嘈鬼。
吃饭凶,搂菜得行,往往会被大人认为肚子里有嘈虫,这嘈虫就是蛔虫之类的肠道寄生虫。有嘈就得打,大约有两种药可供选择——苦的和甜的。小孩儿当然喜欢甜的,既是药又当糖。那药呈锥状,有粉红色的、深淡绿色的和白色的。虽说苦口良药利于病,可这甜的尖格儿糖照样打嘈。
梁实秋先生著文说:馋与阶级无关,是每个人起码的生理要求。与此相反,本人认为——嘈与贫富不涉。
报上常载,某大款一顿饭就数万,大便饭小便饭接连不断,见酒就晕头,见肉就打脑,只觉发腻,哪有嘈的生理反应。
困顿人家,莫说读书上学,咸菜佐饭就不错,饮食哪有精与脍,打牙祭只待年关。日日望月月盼,等到过年那天,直得唠肠挂肚,胃酸液猛翻,清口水长流。
“馋非罪,反而是胃口好、健康的现象,比食而不知其味要好得多,”梁先生说。然而,嘈却不妙,它反映的是一种不妙的生活水平。
这些年来,人们的生活滋润起来,“嘈”这个方言色彩极浓的字眼已鲜闻于世,这是个好的征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