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教育作为公共资源,必须要考虑公众的需求,接受公众的评判。诊治教育的病症,必须认真反思教育的病理,丢掉那些自以为是的药方,抛弃那些“反教育”的教育方式。
关键词:教育;教育方式;病理;中国教育;素质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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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国教育病理》,郑也夫著,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
教育作为公共资源,必须要考虑公众的需求,接受公众的评判。关于中国教育的批评之声不绝于耳,但往往大同小异,和所批评的对象一样千篇一律,难有生动的创见。郑也夫的《吾国教育病理》以批判的态度考察当下的中国教育。郑也夫以“超龄愤青”的语态来表达对教育现状的批评,看上去有失学者的理性和平静,仔细读来,却感受到作者追求教育理想的激情和改善教育生态的迫切心情。
郑也夫认为将应试教育和素质教育作为教育的病症和药方是空洞的,难以找准真问题和新出路。他将“学历军备竞赛”作为中国教育的祸根,对考试和学历的过度重视和推崇使得考试和学历成为教育的终点,也使得学校成为金戈铁马、硝烟滚滚的战场。郑也夫认为素质教育这个词有语病。素质与教育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用教育来改造素质并不是万能的,用所谓的素质教育来改造旧有的教育体制更是难以奏效。中国不乏天分极高的人才,但是,现有教育体制难以给怪才偏才以充足的发展空间,单一的考核评价体系让那些激发创造活力的怪异想法胎死腹中。怀特海说:“教育的全部目的就是使人具有活跃的思维。”郑也夫说:“中国现今教育最大的问题是对学生创造力的摧毁。”无休止的复习使学生在适应和精通一种知识模式的同时,也使其丧失了对知识的兴趣和好奇心。有人认为应试能力也是一种素质,但是如果应试成为唯一的才能,就只能扼杀人才。
教育的重要功能在于开启人的成长的无限可能性,而不是限定单一的成才出路。所谓知识改变命运,不仅意味着知识教育提供了向上流动的机会,更重要的是,人们通过教育获得了全面发展的可能性。好的教育应该给学生更多的自由:选择的自由、想象的自由、表达的自由、创造的自由、放弃的自由等等。中国的教育无论是基础教育还是高等教育都在抱怨上级管得太死,各种检查评比和僵硬的教育评价捆绑了教育者的手脚,误导了教育的目标和方向,使得教育陷入急功近利的怪圈。千篇一律、千孔一面的教育模式不但使“因材施教”成为一句空话,而且扭曲了教育的价值观,造成教书与育人的疏离甚至对立。郑也夫对教育的标准化进行了批判,认为教育的标准化覆盖了全社会,严重抑制了多样性,使教育的出路过于单一,教育的容量日趋狭窄。教育对政绩的显示是极为缓慢的,在教育上,过程往往比结果更重要,因为价值、品位、兴趣、情怀都是在教育过程中形成的。教学质量、学习质量是一个难以量化表述的东西。教育应当给人才以积累和沉淀的时间和空间。如果教育机制扭曲成一架加速器,就只能批发出一拨又一拨投机取巧之徒。制造平庸是教育的失败。英国剑桥大学社会人类学教授艾伦·麦克法兰说:“教育的真髓,是综合多种技术,正规的、半正规的、非正规的,去帮助人们发现自己。”迷失自我、磨平个性是顽固的教育之病。
教育必须着眼社会需求,融入社会结构之中,而不能高悬于象牙塔尖。在高等教育大众化的今天,大学教育既不能失去灵魂,又不能失去手艺,大学教师既要有名士风度,又不乏生活智慧。教育的目标不仅是要让优秀者更优秀,而且要让学生在日常生活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因此,郑也夫认为应建立适当的教育分流制度,以适应社会分层分化的需要。“晚分流的代价是,让无数少年为高考陪绑,浪费了他们无法估算的青春时光;他们高考失意时已不再年少,以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技能培训的状态被抛向了社会。”教育无视差异过分追求标准化、精英化就会扭曲教育需求、浪费教育资源、破坏教育公平。现行高考制度虽然是目前选拔人才的最合理最无奈的制度安排,但是,分数至上往往使其成为择优人才的终结者。高考状元难以成为社会实践中的顶尖人才已成为不争的事实。
总之,教育要有人文追求,有价值坚持,真正体现“人是目的”。教育家应当是培养人、塑造人的大师,而非高学历批发商。诊治教育的病症,必须认真反思教育的病理,丢掉那些自以为是的药方,抛弃那些“反教育”的教育方式。
(作者单位:公安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