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克孜尔石窟的联想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首府乌鲁木齐市向南出发,越过天山山脉,进入了南疆地区。克孜尔石窟是整个新疆地区规模最大、保存最好、地理位置最西的一个佛教石窟群,位于拜城县克孜尔镇东南7公里处。二、近年来,黄夏年老师比较系统地考察了近代南亚、东南亚佛教国家的佛教现状与流行思潮,撰写了不少这方面的文章,通过研究世界佛教流行思潮,可以看出,中国近代佛教始终是与世界佛教合拍的,国内许多流行的佛教思潮,都在其它国家的佛教身上可以看到。此外,黄夏年对当代中国佛教现状等也做过一些研究,发表了有关文章,对佛教与其它宗教的比较研究也发表过一些文章,如中国景教、中国伊斯兰教、东南亚德教等研究文章。
关键词:佛教;克孜尔石窟;黄夏年;学术;图;研究;汽车;释迦牟尼;故事;中国社会科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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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孜尔石窟的联想
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首府乌鲁木齐市向南出发,越过天山山脉,进入了南疆地区。眼前的公路笔直向前,望不到边际,公路右边是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既使是在炎热的夏天,山顶仍然白雪皑皑,积雪在阳光的反射下,晃着耀眼的冷光,使人觉得晕眩,既不感到热浪的灼烤,也没有内地湿闷窒人的气息。左边是漫无边际的戈壁滩,一颗颗灰蒙蒙的大小石子毫无生气的躺着,仿佛身上的油水早已被灼热的阳光给榨尽吃干,与龟裂的泥土一起静静地相伴,看不见一星点生命的迹兆,至于路上的行人更不可见,除了每小时以上百公里速度疾驶的汽车刮起的旋风,将地上的碎石子打的车厢哗哗地响以外,再也没有其它的声音。然而,汽车走过了二、三个小时之后,进入了绿洲,人们突然又会发现了早已熟悉亲切,渴望又离不开的一片生气又一次卷回,重新感受到江南水乡的富饶,鸡鸣狗吠的嘈杂,白杨树干的娑娑英姿,再度接触到有如内地人丁兴旺的人间烟火与那繁华市井俗障,“柳暗花明又一村”。不过眼前这一切很快就烟消云散,旋即又回到了与世隔绝的时代,一千余公里的漫漫长路,就这样如此来回反复多次,最后终于把已经疲惫不堪的人们送进了古代西域重镇库车市。
在库车稍事修整之后,汽车开始进行爬山的路途,在婉延的山路来回蠕动,公路两旁时而是隆起的沙丘,体积硕大,犹如战场上的碉堡,一个接着一个,时而又是陡峭的绝壁,在峭壁上还镌刻了一座座佛塔,组成了一个个塔林。当然它不是虔诚佛子的发愿施为,而是大自然的天工巧作,此即为天意,亦为佛意,伟大的释迦牟尼佛为人类建构了一种人格精神,它永远存在于人类,又弥漫于整个世界。佛在哪里?佛在我心,佛在世界。人即佛,佛即人,世界是佛,佛即世界。佛与人,佛与世界始终是永远相依,永不须臾分离。汽车扬着黄土,带着风尘,沿着下山的土路七拐八弯,来到了山脚,终于不再往前走了,举世闻名的克孜尔石窟就呈现在人们的面前。
克孜尔石窟是整个新疆地区规模最大、保存最好、地理位置最西的一个佛教石窟群,位于拜城县克孜尔镇东南7公里处。历史上这里属于古龟兹国的属地,龟兹国又是我国新疆地区的最古老的一个国家和三大佛国之一,曾经养育出中国佛教史上的一代宗师鸠摩罗什大师。克孜尔一带多为堆积而成的黄土山,虽高达百丈,却大部分山上没有石头,既使有石头的山,都是夹着一层一层鹅卵石的沙石相混的石山,石头艰硬无比,泥沙松散无形,从剖面上可以明显地看到地壳的应力作用,使这些泥沙石头相杂的层面被挤压在一起而改变了平铺的形状,变得上下扭曲,可以确定这里很多年前曾经是大海的世界,以后因为地形的变化,海底隆起,变成了高山,许多土山无疑就是海底泥沙沉淀的结果。沧海变高山,世界无定则,万事无常性,这不就是应证了释迦佛所说的“诸法无常”的道理吗。因为没有集中降水,山上也大部分地区没有树木,只有在有泉水渗出的山谷两边,还可以看到翠绿的勃勃生机,为满目的荒凉作了点缀。山下是清沏见底,水绿如青,冰冷浸人的木札提河,湍急的河水从上游泻下,到了这里经过一个之字形急弯,突然变的平缓起来,然后折东而去。河边是茂密的灌木丛,半人高的蒿草起伏,与黄土山相映,旨趣盎然。石窟就建在河的北岸。所谓石窟,实际上就是在土山上凿出的一个个山洞。按佛教的说法,佛教的教义由戒定慧三学组成,戒是戒律,为佛教徒的行为和道德的准则;定是禅定,为佛教徒修行的方法;慧是智慧,为佛教的理论和世界观。石窟就是佛教僧侣修习禅定的习性场所。伟大的证道者释迦牟尼佛就是在修得禅定之后而成道觉悟的,因此佛教尤其注重禅定的活动,古人云:“禅法者,向道之初门,泥洹之津径也。”(《出三藏记集》卷九)禅定的活动是一种净心思考,安住一心的行为,所以实行这种静心的活动,往往要选择远离尘嚣,不受世扰的安静环境。木札提河畔的大山,正符合这些条件,它远背城邦,人迹罕至,土层敦实,易于开凿,傍于河边,适于生存,是理想的禅修场所。
克孜尔石窟现已编号的洞窟一共有二百五十六个,分布在谷西、谷内、谷东和后山四个片区。我们的祖先早在东汉时期就已经在此进行凿窟建龛的活动了,大概在公元三、四世纪以后进入了高峰期,到了八、九世纪才渐渐停止。众多的石窟分别为中心柱形支提窟、方形支提窟、毗诃罗窟、大像窟和混合窟几种不同的建筑形式。其基本式样是:在窟中凿出前室,立一根中心柱,柱两边是甬道,通往后室。前室面积很大,后室面积不大,主要的佛事活动就在前室举行。这种样式据说是来自于印度,但传到中国以后已经有了一些变化。最明显的变化是在印度“支提”为纪念和供养佛的地方,里面除了这个功能之外,还在窟里建有舍利塔。但在中国,石窟通常只是供佛的场所,没有舍利塔,实际上是一所寺庙、佛殿、禅堂。在比较小一点窟的中心柱凿有佛龛,大一点的窟中心柱画有佛像。山不在高,水不在深,有仙则灵。佛不在多,窟不在大,有佛就成。今天对我们来说,克孜尔的二百多个石窟,最有特色的并不在于它的建筑式样,也不在于它的寺窟功能,而是在于它所拥有的美丽佛画,至今仍有八十多个窟里留下了题记或佛画。这些佛画是我国古代西北民族绘画的精品。它们都是用彩色颜料直接绘在墙上,按内容可以分为本生故事、因缘故事、供养故事、千佛故事、说法图、天象图等等,这些壁画布局合理,着色鲜艳,笔法多变,线条流畅,形象生动。我们在这里,可以领略汉代的粗犷大度,两晋的明朗爽快,南北朝的圆润挺秀,唐宋的向背分明和深远透空,每道线条,每支笔触,每块画面,每个故事,各种画风,无不展示了释迦牟尼佛的弟子从一步步走向成熟的光辉历程,也是中国佛教从无到有,从少到多,从简到繁,从生疏到成熟的真实写照和历史的缩影。我们面对这些无名而又默默奉献的民间艺术家创作的伟大作品,体内涌动着引人向上的力量,闻受到迎面扑来的春风,充分感受到佛教的宽广襟怀和博大精深。例如第九十八窟里的“降魔图”,释迦牟尼佛袈裟右袒,右手指地作降魔印,神态安然地趺跏而座,金刚座周围魔王魔兵怪兽刀剑出鞘,跃跃欲试,但在释迦佛的正气凛然威摄之下,始终不敢出手,魔将败倒在地,菩萨诸神欢喜顶礼。整个画面用褐色作底色,突出了群魔乱舞,刀剑相逼的恐怖气氛,所有人物都用较浅的颜色勾出特征,唯有释迦用深色来描绘,于是更加显示了佛的定力,处事不惊的大智大勇,众魔只好在佛的威严下俯首称臣,而被降伏。又如在第三十八窟的“鹿王故事”图里,一只三足烹器正放在火上,一只鹿头已将下锅,另一只鹿也被绑住手脚,等待宰割。在穿着锦袍的烹鹿人面前跪着另一只鹿,它正在用哀求的神态,请求得到人类的同情和哀悯。这个故事过去就一直在人们中流传,旨在劝说人们发出慈悲心肠,对万物要采取宽容的态度。既使在今天,人们面对此景,也不能不发出感慨,环境保护和生态平衡的道理其实早由佛陀讲出了,但是我们现在才认识到它的存在对人类生存是有多么重要。如果我们仍然要在地球上生活,我们不想受到大自然对我们的惩罚,我们不要再象先辈们那样痛苦的呻吟,不要看到残酷的争杀,血流成河的泣人情景,那么,你就看看这个故事吧,想想佛陀的教导,以慈悲的心肠来真诚待人,独具一只眼,走出迷惘。
一百多年前,隐藏在深山的克孜尔石窟被人发现,但是接锺而止的却是遭到西方国家一些人的破坏和任意切割,致使许多最好的精品流失国外。可喜的是,现在所剩下的这一部分已经受到了人们的关注和保护,已发现的石窟并没有继续坍塌,窟内的壁画得到了补救,新的石窟也正在被不断地发现,最近新疆龟兹石窟研究所在山脚树立了鸠摩罗什大师的纪念铜像,每年来此采风及瞻观的中外学者和游人络绎不绝。虽然建造克孜尔石窟的人和创作壁画的艺术家没有留下任何名字,我们甚至连他们的文字材料也没能见到,但是克孜尔的风采并没有随着历史的消逝而过去,它依然蕴含了深深的底蕴,展现出强有力的生命力,正像清清的木札提河流水,长流不息,给人们带来永远的启示。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黄夏年教授简介

黄夏年,男,1954年10月15日生。江苏常熟市人。1988年毕业于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系,专业宗教学,方向佛教学。导师杨曾文教授。现在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杂志社工作,任副编审、杂志社社长、《世界宗教文化》主编。曾经撰写有关佛教研究的文章与著作等多(篇)本,主编过多本学术著作。并且多次参与国内外佛教学术活动,在学术界有一定的影响。
黄夏年老师学术特点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结合本职工作,进行了带有基础性的信息研究工作。著有不少有关国内佛教研究综述的文章,以及一些学术会议的报道和一些书评,同时还为学术界的学者编辑了一批学术资料,这些资料有的是古代的,有的是近代的,所有这些得到了国内外学术界的反响。促进了国内外学术间的交流。二、近年来,黄夏年老师比较系统地考察了近代南亚、东南亚佛教国家的佛教现状与流行思潮,撰写了不少这方面的文章,通过研究世界佛教流行思潮,可以看出,中国近代佛教始终是与世界佛教合拍的,国内许多流行的佛教思潮,都在其它国家的佛教身上可以看到,能够使我们从整体上把握世界佛教的发展情况。
此外,黄夏年对当代中国佛教现状等也做过一些研究,发表了有关文章,对佛教与其它宗教的比较研究也发表过一些文章,如中国景教、中国伊斯兰教、东南亚德教等研究文章。这些文章在多角度看待中国宗教的影响方面具有一定的学术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