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存在问题是海德格尔哲学的核心问题,而对“无”的体悟与理解是海氏在此问题上的最独特之处,从而也构成了海氏思想发展的一条主线索和运思背景。
关键词:海德格尔;存在;哲学;商务;佛教;选集;形而上学导论;海氏思想;否定;伽达默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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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存在问题是海德格尔哲学的核心问题,而对“无”的体悟与理解是海氏在此问题上的最独特之处,从而也构成了海氏思想发展的一条主线索和运思背景。本文试以此线索追踪海氏思想发展,并就其精神与思维方式与德国哲学传统和佛教之空作了尝试性比较,从中也试图廓清存在论差异的涵义和层次结构。
关 键 词:海德格尔/存在/无/存在论差异
作者简介:王恒,男,1967年生,南京大学哲学系讲师,在职博士生。(南京 210093)
存在问题,是海德格尔运思的核心,虽然在所谓前、后期有名称和运思方式及境界的不同。“无”就“是从存在者方面被经验的存在。”(注:海德格尔:《论根据的本质》,载《海德格尔选集》,上海三联1996年版,(上卷),第154页。)非存在者,即空无,就是存在本身(注:海德格尔:《回到形而上学基础》,载《存在主义》(考夫曼编著),商务1987年版,第239页。)。对“无”的论究是海氏哲学的端口、前期运思的核心,也是后期“说不可说”的本旨和分析背景。
柏拉图说哲学是人的天性,用海氏的话就是“只消我们存在,我们就总是已经处于形而上学中的。”(注:海德格尔:《形而上学是什么》,载《西方现代资产阶级哲学论著选辑》,商务1964年版,第359页。)于此,海氏进而认为“哲学只有通过本己的存在之独特的一跃而入此在整体之各种根本可能形态中才动得起来,为此一跃,关键性的事情是:首先给在者整体以空间;其次解脱自身而入‘无’,也就是说,摆脱人人都有而且惯于暗中皈依的偶像;最后……终于一心回到此直逼‘无’本身处的形而上学基本问题中:为什么就是在者在而‘无’倒不在?”(注:海德格尔:《形而上学是什么》,载《西方现代资产阶级哲学论著选辑》,商务1964年版,第359-360页。)这正是进入海氏哲学的三个步骤。前两个步骤,海氏归结为:“形而上学的追问,是必须就整体来进行的,并且必须从发问者此在的本质的处境中来进行的。”(注:海德格尔:《形而上学是什么》,载《西方现代资产阶级哲学论著选辑》,商务1964年版,第342-343页。)整体性是所有哲学问题的本性:“此在的本性”已昭显了海氏在《存在与时间》中的特色。最后一步,“为什么在者在而‘无’倒不在?”这一基本问题就直逼出海氏哲学核心与底蕴:存在。
“按照流行的见解,‘在的问题’就是对在者本身的追问(形而上学),但是从《存在与时间》的想法来说,‘在的问题’就是对在本身的追问。”(注:海德格尔:《形而上学导论》,商务1996年版,第20页。)在《形而上学导论》中,海氏通过对此基本问题本身的解析展示了其旨趣所归:“这个句子包含‘究竟为什么在者在’这一片断,问题赖此片断其实已经提出来了。”因而,似乎“而‘无’倒不在”只是“有所渲染的空乏词藻……违反了一切思维的基本原则,是无意义的命题,与虚无同流合污。”(注:海德格尔:《形而上学导论》,商务1996年版,第24页。)于此,海氏指出:“这种不理解就源出于一种愈来愈顽固的在的遗忘”(注:海德格尔:《形而上学导论》,商务1996年版,第25页。),“这附加的后半句就会防止我们直接只去追问那毫无疑问已摆出来的在者,而未必还追问已经进一步追求的在起来的根据。这样一来,这个在者就被以追问的方式推出去推到不在的可能性中去了。由此,这个‘为什么’就获得了与先前完全不同的威力和发问的紧迫性。”(注:海德格尔:《形而上学导论》,商务1996年版,第28页。)所以,海氏说:“这个‘而无倒不在?’决不是什么对于真正的问题的多余的附加,这个语气上的转折是整个问句本质上的成分,”(注:海德格尔:《形而上学导论》,商务1996年版,第29页。)“在”不是最普遍的概念,不是“气化为实在的最后一道青烟”(尼采语)(注:海德格尔:《形而上学导论》,商务1996年版,第36页。),海氏恰是要把对“在”的追问“复归到有待于源始的展开的在之威力中去”(注:海德格尔:《形而上学导论》,商务1996年版,第42页。),这决不是虚无,恰恰是要唤醒精神“向着在的本质的、源始地定调了的、有所知地决断”(注:海德格尔:《形而上学导论》,商务1996年版,第49页。);所以,与此相协同,这种对无的询问就“不仅仅是一种表面的伴随现象,就其广度、深度与源始性而言,它比询问在者的问题毫不逊色。对无的发问方式足以成为对在者发问的标尺和标记。”(注:海德格尔:《形而上学导论》,商务1996年版,第25页。)这是一个崭新的思想起点,于存在问题、于海氏哲学,这是最具海氏特色的入口。
不是问“什么”,而是问“怎么”和“如何可能”,这是康德肇始的转折,也是现象学“自身显示”的根本要求。即便是对“存在是什么?存在就是存在本身”(注:海德格尔:《关于人道主义的书信》,载《海德格尔选集》,上海三联1996年版,(上卷),第375页。),这种勉勉强强的问、若有若无的答,海氏也要矫枉为“存在不存在”(注:海德格尔:《面向思的事情》,商务1996年版,第28页。)。对“无”的追问集中体现了海氏的这一特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