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 : 本文以 1989— 2006年 CNKI篇名含“村民自治 ”的文献为研究对象 ,依次分析了村民自治研究文献的数量特征、研究者的价值取向、知识层面的信息特征 ,以及研究上的案例特点 ,试图从文献数量和文献信息两个方面对村民自治研究进行总结。并最后指出了本项研究的不足之处。

　　关键词 : 村民自治；研究文献；信息研究

　　以村民自治研究文献为本项研究的分析对象主要基于两个原因 :一是自 1988年 6月 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 (试行 )》 (以下简称《村组法 (试行 )》 )试行以来 ,研究村民自治的文本数量越来越多 ,但没有从文献数量角度进行研究。二是从研究内容来看 ,学界对村民自治的研究已有相当积累 ,但从信息层面和信息与知识结合层面 ,还没有学者进行过专门的探讨。

　　本项研究以中国期刊网全文数据库 (CNKl)收录的论文为文献来源。依据以下检索条件选择分析文献 : (1)依据村民自治研究领域的社会科学特征 ,在数据库子库的选择中排除了理工类和科技信息类。 (2)考虑到研究的直接相关性 , CNKI检索项选择了“篇名 ” ,检索词为“村民自治 ” ,并且未使用逻辑、词频和扩展功能。 (3)时间为 1979— 2006年 ,分 2次进行。 (4 )选择全部数据和全部期刊 ,使用“匹配 ”选项。获得的检索结果按年份排列见下表第二列。第三列为纳入本项研究的文章数量 ,第四列为检索文章数量与纳入文章数量之差。按照条件共检索到文章 1610篇 ,纳入研究文本 1443篇。本项研究工作的正式开展就建立在这 1443篇文章的基础上。

　　根据本项研究的目标 ,将研究内容定位于四个方面 :一是文本数量特征。二是研究者的价值取向。三是知识层面的信息特征 ,指研究视角、研究方法及内容。四是方法上的突出特点 ,即是否是案例研究或经验性的实证研究。

　　一、文本数量特征

　　文本数量特征主要包括论文数量、版面数量两个方面。

　　( 一 )论文数量的特征。从整体形势来看 ,村民自治研究文本的数量特征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 :

　　1 、村民自治研究是基于村民自治的社会实践 ,与村民自治实践有着时间上的相继性 ,更与《村组法 》的法律认可过程及农村发展战略有着时间上的相继性。《村组法 》试行草案是在 1987年 11月 24日第六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三次会议上通过 ,自 1988年 6月 1日起试行。而最早研究村民自治的文章发表于 1989年。 1998年 11月 4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 (以下简称《村组法 》 ), 1999年 ,村民自治活动特别是村委会选举活动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 ,研究村民自治的文章数量较 1998年大幅度增加 ,突破 100篇。 2006年中共中央提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 ,农村发展迈入新的阶段 ,这一年 ,研究村民自治的文章突破 200篇。

　　2 、随着时间的推移 ,研究村民自治的文章数量越来越多。下面表一为频次和累计频次表 ,表二为纳入研究的文本数量柱形图。从数量上看 ,研究村民自治的文章数量不断增长是一个明显趋势。

　　3 、村民自治研究文献数量呈现出阶段性特征。从柱形图来看 ,村民自治研究文献典型地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指 1989年至 1998年这十年间。第二个阶段是指 1999年及以后。这两个时期开端年的前一年分别是《村组法 》试行草案颁布和《村组法 》正式通过的年份。

　　这一特征还可以从数量上来把握。从频次表并结合检索文章数量表来看 , 1989— 1993年研究村民自治文章的数量都不到总量的 1% , 1994— 2001年研究村民自治文章的数量不到总量的 1 /10,而 2002— 2006年这 5年每年文章数量都超过总量的 1 /10。这三个时间段依次可以确定为村民自治研究的开始期、起步期、发展期。可以预计 ,现在对村民自治的关注正处于发展期 ,有可能进入一个高峰期。

　　( 二 )版面信息的考察。根据文章占用版面的实际数量计算 ,不含英文摘要占用的版面。 1443篇篇名中有“村民自治 ”的文章总共占用 477318个版面 ,最少的只有 012个版面 ;最多的却有 17个版面 ;平均值是 313个版面 ;版面数最多的是 3个版面 (321篇 ,占总数的 22.25% )。

　　从版面分布的情况来看 ,绝大多数文章不到 5个版面 (含 5个版面 )。主要集中在 2— 4个版面 ,有 871篇 ,占总数的 60.36%。 1个版面 (不含一个版面 )以下的文章数量只有 74篇 ,占总数的 1 /20稍强。 5个版面及以上文章数量占总数的 1 /5多一点。而占用 10个版面及以上的文章只有 18篇 (其中 , 10、 11个页面各 6篇 , 12、 13个页面各 2篇 , 14、 17个页面各 1篇 ),占总数的 1.25%。

　　二、研究者的价值取向

　　在进行村民自治研究时 ,研究者有着不同的价值取向。有的研究者肯定它的学术价值和现实意义 ,有的学者则对它的社会作用及实际过程持怀疑态度 ,而有的研究者则抛开个人的学科背景和个体特性 ,仅仅专注于它作为一项社会活动的实际过程 ,即它在现实生活中“是什么样 ”。依据此三种态度 ,我们把研究者在面对村民自治研究时的价值取向分为三类 ,分别是规范研究、经验分析和辩证批评。除此之外 ,收集文献中还有诸多非研究性文献 ,分别归类于政策评介、经验总结、消息报道、书评和学术会议类。

　　从数据来看 ,村民自治实践和研究都引起了民政部门和学术界的广泛关注。前者主要集中在三类研究价值取向之外的文本文献中。如 ,仅仅是阐释和评介村民自治并用于指导村民自治实践活动的文献就有 44篇 ;对村民自治实践活动进行总结的文献更多 ,有 111篇 ;村民自治消息和典型报道的文献有 41篇。这三者之和是 196篇 ,所占比例为 13.6%。这反映了国家和政府部门非常关注村民自治实践活动。后者主要是指学术会议报道和书评 ,它可以视为学术界的关注水平 ;特别是学术会议的报道 ,它是村民自治研究者集中和交流的平台 ,更可以视为村民自治引起学术界广泛关注的标志。

　　在 1443篇村民自治文献中 ,有 726篇研究文献肯定了村民自治的制度规范和积极作用 ,超过文献总数的一半 ;有 225篇研究文献关注于村民自治活动和实践过程 ,所占比例为 15.6% ;有 264篇文献对村民自治制度设计或是实践过程持不完全肯定态度 ,在批评和探讨的基础上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所占比例为 18.3%。因此 ,仅从此数据来看 ,对村民自治的肯定远远大于否定。如果将针对性的非研究文献包括在内的话 ,这一数据还要扩大。实际上 ,大多数非研究性文献都对村民自治制度和实践持肯定态度。而经验性研究文献中也包括了相当部分持肯定性的研究成果。可以说 ,从研究者的价值取向来看 ,对村民自治的态度以肯定为主。哪些研究者对村民自治持肯定态度 ?他们的态度是否与他们的社会身份高度相关 ?

　　研究者的职称越高 ,越关注于村民自治的实践过程 ,倾向于从社会过程中发现制度的实践图景 ,试图以事实来说明理论及其假设的可能性和可行性。对村民自治持怀疑态度者中 ,职称和学历低的研究者所占比例较高。这说明 ,一些研究者倾向于对村民自治作价值判断 ,习惯于简单而明确的“好 ”、“坏 ”之分 ,而知识渊博的研究者则倾向于用事实说话。

　　三、知识层面的信息研究

　　知识层面的信息主要包括三个方面 :一是研究的视角 ,二是研究采用的方法 ,三是具体的内容或知识点。

　　( 一 )研究的视角 ,即村民自治在社会发展中的功能和作用。从村民自治的本源来看 ,它的发生首先是为了填补政社分开后的乡村组织空缺和治理缺位 ,因此 ,研究村民自治的第一个视角应该是治理的视角。然而 ,随着村民自治的推进和学术界的关注 ,村民自治被赋予了乡村草根民主的重任 ,从民主的角度研究村民自治的文献越来越多。有的学者认为 ,这两种研究视角不是矛盾对立的 ,而是研究村民自治功能的两个方面 ,因此 ,有学者尝试着从治理和民主的双重角度探讨村民自治的功能和作用。伴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和发展 ,村民自治也被赋予了发展农村经济、增加农民收入的功能 ,于是有学者开始研究村民自治在农村发展中的经济作用。当然 ,以上这些研究都是横切面式的研究 ,主要探讨村民自治在现时代的作用和功能。有学者认识到这种研究方法的缺陷 ,开始从历史角度来探讨村民自治 ,在本项研究中称为“发展 ”角度。

　　数据显示 ,从治理的角度探讨村民自治的文献数量最多 ,有 773篇 ,占总数的 5316% ;如果将治理与民主双重角度研究文献包括在内的话 ,从治理角度研究村民自治的文献数量有 980篇 ,占总数的比例为 6719%。以同样方式考察 ,从民主角度考察村民自治的文献数量分别为 239篇和 446篇 ,所占比例分别为 1616%或 30.9%。从经济角度的文献数量只有 16篇。这四个角度都是立足于现实和制度设计来探讨村民自治的 ,从数量来看 ,超过文献总数的 85%。只有约 12%的文献是从历史发展和演变趋势的角度来探讨村民自治。因此 ,从研究的视角来看 ,横断面式的研究文献远远超过了历史视角的文献 ,治理视角的研究文献远远超过了民主视角的文献。

　　( 二 )研究方法的选择。从对村民自治研究的文献来看 ,主要运用的方法有 : 1、历史研究法 ,注重于从历史变迁的角度梳理村民自治的历史、发展进程及预测发展趋势 ; 2、组织制度分析法 ,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探讨村民自治的制度设计、制度规范及制度实践 ,在此基础上提出可供选择的替代方案 ; 3、结构功能分析法 ,探讨村民自治制度及组织内部之间的相互关系及功能 ,以及村民自治组织与其他组织的功能关系 ; 4、实证研究法 ,注重于从现实过程中探讨村民自治的实践绩效 ,以及实践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和矛盾 ,在此基础上提出可供选择的现实方案 ; 5、理论分析法 ,注重于从各个角度如发展、民主、治理、监督及各种社会关系探讨村民自治 ,相对而言 ,这种方法一般偏重于理论意义上的探讨 ; 6、比较分析法 ,集中于探讨农村村民自治与城市社区自治之间的异同 ,以及与国外基层社会治理的比较 ; 7、经济分析法 ,运用经济学的分析工具 ,探讨村民自治运行的成本与收益。所有研究村民自治的文献基本上都可以归纳进这七种研究方法之中。

　　在这七种方法的分类中 ,理论分析法占的比例最高 ,达 3112% ;紧接其后的是实证研究方法 ,有 441篇 ,所占比例为 3016% ;组织制度及结构功能这两种方法可以合为一体 ,主要探讨村民自治的制度效能 ,有 346 (213 + 133)篇 ,所占比例为 2410% ;从历史的角度探讨村民自治的文献数量相对不多 ,只有 99篇。当然 ,这五种研究方法的运用占了村民自治文献的绝大部分 (92.7% ) ,但也有一些研究者开始运用一些新型的研究方法来研究村民自治 ,如比较分析法 (有 28篇 )、经济分析法与社会成本 —收益分析法 (共 18篇 ),探讨村民自治制度选择的成本和绩效 ,在此基础上进行可行性和有效性的制度创新。

　　从研究方法的选择和运用来看 ,对村民自治的研究仍然局限于一些传统性的研究方法 ,尚未形成多方法的研究局面 ,特别是在新型研究方法的运用和引进上仍然存在着相当大的空间。对村民自治进行研究方法的创新 ,并在此基础上拓展村民自治的学术价值将是今后村民自治研究的一个重要方面。

　　( 三 )具体涉及的研究内容和知识点。如果我们把村民自治制度自身作为研究的坐标元点的话 ,这里将从历史维度和现实维度来探讨村民自治。历史维度着重于村民自治的历史、过程和未来。现实维度将依次围绕着三个层次展开 ,分别是村民自治包含的四个民主、村民自治组织及制度与其他组织及运作过程中的相互关系、作为社会组织和制度的村民自治的社会背景及与村民自治的关系。

　　1 、历史维度中的村民自治。以村民自治的发展历程为线索 ,以过去、现在和未来三分法为依据 ,考察对村民自治各个阶段的关注程度。

　　研究村民自治的 1443篇文献中 ,有 437篇文献关注到了村民自治的实践过程 ,有 255篇文献探讨了村民自治的由来或缘起 ,有 106篇文献预测了村民自治的发展趋势及方向。仅从数量来看 ,涉及村民自治现实过程的文献数量超过了历史和未来预期的数量之和。因此 ,从历史的纵度来看 ,对村民自治实践过程的关注超过了对其历史和未来的关注。

　　从时间来看 ,对村民自治历史和现实过程关注程度的变化趋势与文献数量的变化趋势大致趋同。随着时间的推移 ,研究文献数量不仅不断增加 ,还表现出阶段性的特征 (1999年是前后两个阶段的分界线 )。对发展趋势预测的文献则表现出更加明显的两个层次性特征。 1998年以前 ,只有零星文献考察到了村民自治的未来发展趋势。而 1999年及以后 ,每年皆有 10篇以上文献对村民自治的发展趋势作以预测。特别是 1999年 ,关涉村民自治发展趋势的文献数量为历年之最 ,这与《村组法 》 1998年正式通过密切相关。从历史维度考察村民自治 ,可以说 ,在今后的研究文献中 ,对村民自治历史和现实过程关注的文献数量将持续增长 ,而对村民自治发展趋势预测的文献数量将维持在目前的水平上。而从现在的实际情况来看 ,后者将是村民自治研究亟待探讨和规范的重点。

　　2 、村民自治内含的四个民主。主要是指村民自治的内部结构。

　　村民自治中的民主选举、民主管理、民主决策和民主监督四位一体 ,密不可分。这明确地反映在村民自治研究文献中。从数据结果来看 ,有 188篇文献正是秉持了这一原则 (所占比例为 13.0% ) ,把村民自治的四个民主作为一个整体来探讨。不过 ,对村民自治四个民主的研究并未始终如一。由于它们在村民自治过程中的功能和次序不一致 ,对它们的关注度也就不一样。仅从数量来看 ,对这四个民主的关注度可以分为两个层次 ,民主选举和民主管理属于第一个层次 ,民主决策和民主监督属于第二个层次。其中 ,对第一个层次的关注度远远超过了第二个层次。从研究文献的数量来看 ,最关注的是民主选举 ,其次为民主管理。不过 ,相对于民主选举和民主管理而言 ,民主决策和民主监督研究相对滞后。

　　从时间来看 ,民主选举、民主管理和民主决策研究文献的起止时间都一样 ,并且与进入统计范畴的村民自治研究文献同年。而最早研究民主监督的文章发表于 1997年 ,并且没有一个明显的增长过程或趋势。从这个角度来看 ,民主监督研究仍然滞后于前三个民主的研究。

　　3 、村民自治的组织基础及权力相互关系。这主要是指村民自治组织与同层次、不同层次组织之间的关系 ,以及村民自治权力与其他权力之间的相互作用等。其中 ,村民自治与权力源的关系主要是指村民自治组织与村民大会 (村民会议 )、村民代表大会的关系。两委关系主要是指村民自治组织与村级党组织、乡级党组织之间的关系 (有学者将其概括为“党政关系 ” )。这里的乡村关系主要是指村民自治组织与乡镇行政权力及组织之间的关系 (排除了乡村党组织之间的关系以及它们之间的交叉关系 )。这里的村级组织是指民主监督会、理财小组、自然村组、各种类型的协会和民间组织等 (一般来说 ,除以上三对关系中包含的正式组织外 ,其他各种正式的或非正式的组织都包括在此范围内 )。

　　两委关系、乡村关系以及与权力源的关系是村民自治研究的重点 ,各自都有 40%左右的文献注意到了这三个方面。从研究时间来看 ,村民自治研究文献对这三个方面的关注伴随着村民自治的实施过程。相对而言 ,对村民自治组织与村级其他组织之间关系的探讨就不那么重要了 ,不过所占比例在总体看来仍然不少。

　　从变化趋势来看 ,这四个方面的研究略有不同。其中 ,两委关系和乡村关系的研究近年来基本处于停滞状态 ,而与权力源关系和其他村级组织关系的研究则呈不断上升的趋势 ,有可能成为今后村民自治研究的两个重要方面。这从侧面反映了村民自治开始从一种规划和指导状态回归到自我组织和自我约束状态。

　　4 、村民自治的社会背景或文化土壤。作为一项政治和社会实践的村民自治不是孤立存在着的 ,它的实施要受到经济基础、社会历史和文化背景等等因素的影响 ,特别是自治主体 ———人民群众自身素质的影响 ,有时还起决定性的作用。反映在社会现实中就是 ,同一规范的村民自治制度的实践过程不一样 ,制度实践的绩效也有可能完全不一样。在这里 ,设定了经济基础、人口状况 (包括人口素质和人口生育政策 )、社会特征 (宗族和民族 ———指少数民族 ),以及文化特征 (地方性的文化或风俗习惯等 )四个变量。

　　经济因素对村民自治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人口文化素质的影响也是村民自治研究的一个重要方面 ,有 1 /5的文献考察到村民自治主体的教育文化水平。如果综合考虑人口素质与村民自治之间关系的话 , 1443篇文献中可以纳入此类的有 672篇 (295 + 139+ 18 + 220) ,所占比例为 46.6%。计划生育工作是村民自治工作的重要环节 ,在文献中也有相当的表现 (主要刊发于《人口与计划生育 》 )。少数民族地区的村民自治研究也已进入村民自治研究范畴。体现中国乡村地方性特色的宗族和文化特征 ,在文献中所占的比例也不小 (24.8% )。因此 ,从经济、人口、社会特征、地方性文化等方面来看 ,它们都影响着村民自治的实践过程及绩效 ,都引起了研究者的关注和兴趣。仅依据表格来看 ,对经济的关注度超过了对人口素质的关注度 ,对地方性文化的偏好又超过了对社会特征的偏好。相比较而言 ,对实体性特征的关注度超过了精神性和文化性特征。从这个角度来看 ,村民自治研究仍然滞后于它作为农民公共生活自我创造活动的进程。

　　从时间来看 ,对经济、农民素质和农村宗族的关注度可以明显地分为两个阶段 ,以 1999年为界 ,前后两个阶段的文献数量相差悬殊。而对计划生育政策、民族与村民自治的关系的探讨只是 1997年以后的事情 ,并且没有明显的阶段性特征 ;相比较于前三者而言 ,文献数量要少得多。探讨村民自治与地方性文化关系的时间虽然较晚 ,但文章数量还是相当可观 ;并且 ,稳步增长的趋势非常明显。与前四个方面不同的是 ,对村民自治文化背景的研究受《村组法 》法律过程的影响较小。

　　5 、小结。从村民自治文献的知识点合计来看 ,对村民自治制度、内部结构和实践过程的研究无疑居于主导地位 (2199 = 485 + 421 + 253 + 288 + 18834) ,其次为组织、制度和权力关系网络中的村民自治研究 (1978 = 555 + 605 + 563 + 255 ) ,再次为村民自治的社会背景 (1106 = 434 +295 + 139 + 18 + 220) ,第四为村民自治的历史、现实及未来 (798 = 255 + 437 + 106) ,最后为村民自治的社会价值和社会功能 (487 = 298 + 189)。

　　从研究结果来看 ,对村民自治的社会功能及民主监督的研究仍有待加强 ,对影响村民自治的因素 ———民族和地方性文化的研究仍有待进一步深化。另外 ,计划生育村民自治工作仍然当前村民自治工作中的重要环节。

　　四、经验研究的个案特色

　　这里所言的个案是一定宏观社会中的微观个体。如相对于村民自治研究来说 ,对单个村庄的研究就可以归类于个案研究。相对于上一个行政级别来说 ,较低一级范围内的研究也可称之为个案研究。

　　1443 篇研究村民自治的文章中有 237篇直接以某个省或市或县或乡或村为研究对象 ,占文章总数的比例为 16.4%。除中国台湾和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外 ,全国 31个省、自治区和直辖市中 ,有 2个没有成为村民自治个案研究的对象 ,分别是内蒙古自治区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以省为分类标准 ,个案作为研究对象最多的前 3个省份是湖北省、河南省和浙江省 ,可计数分别为 23、 23、 19个 ,除浙江省外 ,另外两个省不仅是中部地区不发达省份 ,而且还是人口和农业大省。其次为 9— 15个对象的省份 ,有 9个 ,分别是山东省、江苏省、四川省、福建省、广东省、安徽省、湖南省、山西省和云南省 ,要么是东南沿海省份 ,要么是中部地区偏沿海地区省份。接下来的第三个层次主要是以经济地理意义上的中西部地区省份为主。第四个层次的省份不是东北角就是西北角省份 ,再一个是海南省。而且 ,没有成为个案研究对象的 3个省份中有 2个是少数民族地区。我们认为 ,中西部地区人口特征和经济不发达特征导致了研究者只对农民公共生活的实际过程给予强烈的关注 ,而经济发达地区成为个案研究对象的原因可能在于经济与公共生活形式的互动 ,少数民族地区不怎么关注实际的村民自治过程可能是因为这些地区农民公共生活过程中的地方性因素居于主导地位。

　　以相互关系中的级别来看 ,以地级市、县级市、县为个案研究对象的文献最多 ,有 101篇 ,占 237篇的 42.6% (实际考察得知 ,这种类型的个案研究文献的作者一般都是政府官员 ,一般都是以总结汇报的形式展现村民自治过程的 )。直接以村庄为单位研究村民自治个案的文章有 85篇 ,所占比例为 35.9% (其中 ,高级和副高级研究人员具有绝对的优势 )。相对这两者而言 ,以省和乡镇为个案研究单位的文献就少得多。因此 ,可以这么说 ,在村民自治个案研究中 ,公务人员和学者分处两端 ,研究分工相对明显 :一端是专门的研究者 ,以村级为个案研究对象 ,另外一端为政府官员 ,以市县级为个案研究对象。这也给我们提出了问题 :按照中国社会的层级结构 ,以乡镇一级为个案研究单位的文献数量为什么那么少呢 ?

　　以单个级别来看 ,以省级和乡镇级为个案单位没有明显的省份特征。以市县级为研究单位的省份由多到少前 6位依次为湖北省、湖南省并列江苏省、山东省并列河南省和广东省 ,与地区和经济有着明显的关系。以村级为研究单位的省份由多到少前 4位依次为浙江省、湖南省、河南省、湖北省 ,同样与经济和地区特征有着紧密的联系。两者之间有着明显的区别。这说明 ,经济虽然能够影响村民自治研究 ,但不是单一性的决定因素 ,只有在与地方性社会特征相互关系中才能预测它对农民公共生活方式的影响。

　　由于作者所在省份不同 ,对经验个案的关注度也不一样。分析结果表明 ,在 237篇个案文献中 ,有 180篇个案对象所在省份即为作者所在省份 ,比例为 75.9%。即是说 ,每 4篇个案研究文献中 ,就有 3篇研究对象所在省份与作者省份是相同的。这说明 ,地域特征对实证研究的影响是相当大的。从作者所在的省份来看 ,只有北京市、上海市、湖北省的研究者没有明显受到地域的限制。

　　五、本项研究的不足

　　本项研究是社会科学研究的一种尝试 ,在研究遇到了一些困难 ,可能会影响到本项研究的质量和可信度。在此仅指出如下四个方面 :

　　一是文本来源的单一性。本项研究文献均来源于中国期刊网 (www.cnki.net) ,由此就有可能遗漏诸多重要的会议文章 (和海外论文 ),特别是硕士和博士研究生毕业论文不在本项研究考察范围内 (而这些文献可能涉及村民自治研究最前沿的问题和结论 )。而且 ,纳入文章检索条件严格 ,将村民自治单项研究的文献都排除在外 (特别是民主选举、民主监督、两委关系、乡村关系等方面的文章 )。这些可能会导致本项研究的可信度难以肯定。

　　二是分类标准的不确定性。本项研究的分类标准是随着统计过程展开的 ,并随着统计过程逐步固定化 ,根本不可能穷尽村民自治研究的全部知识点。在处理文章知识点和带倾向性的价值判断时 ,做出的选择一般是非此即彼 ,而文章实际上一般是运用多种方法或是带有复杂的价值判断。这可能会导致本项研究分析过程和结论产生偏颇。

　　三是分类范围的有限性。本项研究的统计分析是一个信息格式化的过程 ,它只选择文献中共同关注的知识点和信息 ,而忽略了具体文献中可能具有真正学术意义和社会价值的信息 ,这可能会导致本项研究特别是结论的现象化。

　　四是研究内容的表层性。本项研究以描述性的统计分析为主 ,包含一些直接的相关性分析。至于那些深层次的因果关系、相关性分析都没有展开。这可能会导致此项研究特别是结论的一般化和表层化 ,难以挖掘现象背后的决定性因素。